不过就是长的有几分姿色而已。

    在他们来之前,众丫鬟讨论过要侍候的是什么人,最后得出结论,将军府没有女人,那来的定是将军看上的人。

    两个姑娘家,也不知是哪个被将军看上了,若是这个只空有美貌的顾年年,那就只有当通房或者侍妾的份了。

    林雪柔在房间里呆了片刻,觉得心底空落落的。尚书府的众人不知所踪,她无家可归。好在顾家人心善,收留了她。

    林雪柔瞧的分明,赵济哪是因为想让顾临逸好好养伤才接众人来,分明是对顾年年上了心。但是瞧着顾年年还一无所知的样子,罢了,这种事情还是当事人自己察觉才好。

    收拾了一番,林雪柔没用丫鬟跟着,出门去了顾临逸的院子。顾临逸被安排在另一处,离的并不远。

    等她到了之后发现顾临逸醒了,林雪柔激动的落了泪,一时情不自禁握住了他的手。

    “临逸,你觉得怎么样?”

    顾临逸之前醒过一次,奈何身体太过虚弱又睡着了。许是因为到京城之后甚少晒太阳,他的脸色白净了不少,笑起来的时候真是英俊倜傥。

    “好多了,莫担心。”顾临逸哑着嗓子道。

    这时候林雪柔才发现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她脸上登时红了一片,撒开手往桌子处去,“我给你倒杯水。”

    顾临逸瞧着她好像瘦了许多的背影,有些心疼。

    喝了一口水之后,顾临逸才发现这不是自家的屋子。林雪柔解释了一番,末了还小心委婉的说出自己的猜测:“赵将军对咱们甚是照顾,衣食住行安排的也都妥当,只是,他是不是对年年……”

    顾临逸回想在武陵村赵济对自己家就很照顾了,他不甚在意道:“应当不是,赵济人好心善。再说年年和赵济统共也没说过几句话,怎么会喜欢上年年呢。”

    林雪柔听顾临逸这么一说,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赵济现在是皇上身边的宠臣,将来娶的主母也定然是身份不俗,若是娶了顾年年只怕是妾室的位子。

    妾室不好当,顾年年性子还软,最是易受欺负。

    俩人又说了几句话,林雪柔去叫了王氏和顾年年来。等他们三口人说话的空档,林雪柔退出房间,去厨房吩咐做些清淡的吃食。

    没过几日便是宫里举办的赏花宴,赵济带着元宝同去,等到回府的时候已经是月朗星稀的时辰了。

    宫里的人争相敬酒,不好拒绝,饶是元宝帮着抵挡了许多,赵济也有些醉了。等到回了自己的院子,赵济连着喝了几杯凉茶才觉得不那么难受。

    屋里在元宝走后只剩自己,安静的针落可闻。赵济轻轻闭上眼睛,头晕的很可是丝毫没有困意。

    他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已经是四月的天气了,将军府的花园里争相竟放开着许多的花儿,顾年年连着几日都睡不着,晚上便出来逛逛。

    当她推门出去的时候,迎春睡的沉一无所知,素秋倒是听见了动静,她侧耳听了一会,心里不免越发鄙夷。顾年年心思单纯没那么多防备,素秋弯弯绕绕套出了顾家人的来历。

    许是因为身世差不多,却一个是主子,一个是丫鬟,素秋难免心里不忿,因此常常怠慢顾年年。然而顾年年本就很少用她们伺候,这便越发的让素秋放肆起来。

    到底是村子来的,换了宽敞的大房子还睡不惯,这就是低贱的命。素秋在心里埋怨了一会,便自顾自的睡去。

    将军府戒备森严,自是安全不过,因此顾年年放心的走在去往花园的路上。

    深夜风大了些,顾年年穿的单薄,她伸手拢了拢衣襟领口,抱着肩膀坐在石椅上望天。

    月光下的小姑娘星眸璀璨,她微微抬着头看向天上,流畅的侧脸宛若玉雕像般细腻白净,鸦羽似的睫毛颤动着,像要翩飞的蝴蝶。

    自从来了将军府之后便没见过几次赵济,许是公务太过繁忙。顾年年吸了吸鼻子,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寂静的夜里,一点声音都能被听见,更别说耳聪目明站在不远处的赵济了。

    听见顾年年嘟囔的那句话,他剑眉紧蹙,手上用力都要将树干折断。

    京城大乱那日,住在顾家隔壁的贺凌盛不知所踪。想到贺凌盛俊朗的长相和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气质,赵济不由得心里一沉。

    顾年年喜欢读书好的。

    也是,她本就是爱读书写字的娴静性子,夫君若是书生也能聊到一块去。

    红袖添香,夫唱妇随。

    暗夜下的树枝随风摆动,赵济只觉得这微凉的风化作了藤蔓,紧紧的将他裹住,枝条上的小刺将他刺的生疼,且越裹越紧,越来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