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工友干了不到半年,就得了白血病。

    陈宁宁找了个机会,便从黑作坊跑了出来,愣是把那事捅了出去,闹得人尽皆知,成了社会热点。

    老板也锒铛入狱。

    这都多少年了,陈宁宁有了足够体面的生活。谁成想,一朝穿书,她又回到了十四岁,一切又退回到了原点。

    如今陈宁宁算是明白了,原主其实不是故意变坏的。只是有些人只手遮天,偏偏就是要他们死。

    既然如此,她倒要把这天捅出个窟窿来,倒要看看,最后死得是谁?

    陈宁宁一咬牙,甩开宁信的手,直接冲出人群,冲着最前面的马便撞了过去,嘴里还喊道。

    天道不公,王生平在潞城当土皇帝,联合许家当铺害我一家性命。如今我便当街碰死,血溅三尺,倒要去阎王殿上讨个公道!

    第4章 玉珠 真正身份~

    陈宁宁自然不是真想寻死,而是无奈之下,才作此下策。

    她赌得就是为首的两名小将出身不凡,殷家军不会视人命如草芥。

    只是等她冲到马前,才惊觉那匹马比她想象中高大得多。特别是马前蹄高高抬起时,陈宁宁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或许当真会被踩死,也说不定。

    霎那间,陈宁宁又想起了她人生中这短短的二三十年。

    一直以来,陈宁宁就是这样胡碰乱撞的,她从来不会迟疑,也不会退缩。

    旁人若是退了,还有个家能帮他遮风挡雨;还有父母愿意全力护他。陈宁宁背后却什么也没有,退一步,便是悬崖峭壁。

    所以,被欺负也好,被打压也好,被嫌弃也好,被忽视也好。何时何地,她都会咬着牙坚持下去。

    穿书也如是,不过换了个身份,她也还是她,仍旧会挣扎着活下去,并且活得很好。

    可陈宁宁还是受到了惊吓,两膝一软,便跌坐在地上。

    好在那匹马还是被人及时制住,并没伤到她。陈宁宁却一脸魂不守舍。

    很快,那一黑一白两位小将翻身下马,走上前来。

    四周行人也都议论纷纷。

    这姑娘怎么这般想不开?万一真被马踩了,可不是好玩的。

    你没听说吗,她好像就是那得罪了王老爷的陈家的姑娘。

    只是此事又与许家当铺有何关联?

    此时的陈宁宁微微一咬樱桃唇,便落下泪来,乍一看实在可怜又无辜。

    宁信也连忙从人群里冲出来,上前抱住她大哭道:姐,你可千万可别想不开,娘还在家里等着咱们呢。

    四周的人又纷纷说道:若不是被逼到这份上,这姑娘花儿一般的年龄,又岂会轻易寻死?

    方才我看见五大三粗的当铺伙计追捕他们姐弟来着。

    另一边,追出来准备做戏的小许掌柜也没料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般模样。

    他只听说过当街拦轿喊冤的,上京告御状的。却没见过不怕死,敢拦军马告状的。早知道陈家姑娘这般鲁莽,他倒宁愿多出些银子,把那块儿宝玉买下的好。

    只可惜事已至此,又惊动了殷家军,这事怕是没法私了了。

    小许掌柜贪财且胆大包天。料定这事背后有个王家。王老爷一向手眼通天,还有位身居高位的老干爹,自然能摆平陈家。

    若是他此时出手对付陈家,说不定到时王老爷还能记他一份功劳呢。

    想到这里,小许掌柜便直接冲上前去,大声喊冤。

    求军爷为小的做主。那块玉分明是我们铺子里的镇店之宝,被他姐弟二人偷了去。如今改了口径,非说是他们的玉。哪有这样的道理?

    陈宁信听了这话,差点把鼻子气歪,也顾不得其他,上前便分辨道:

    你撒谎,分明是我们姐弟到你家当铺子当玉。你看上了那玉,又不肯给个合适的价钱。我们姐弟要离开,去别家当当。你又让伙计拦着我们,试图抢玉,还威胁我们。如今怎么就变成你家的玉了?

    小许掌柜也不理他,干脆跪下来,便给那两位小军爷作揖行礼,又说道:求军爷为小人做主,那玉当真是小人铺子里的。

    陈宁信待要继续分辨,却听白袍小将开口问道:那玉现在何处?

    许掌柜一指陈宁宁,又说道:还在那女子手中,不然小人也不会叫人拿她。

    白袍小将点了点头,又说道:把那块儿玉拿来我看。

    如今事情已经闹开,陈宁宁也不想继续藏着掖着,便把那块儿玉拿了出来。

    可她却一眼看出,这位白袍小将看似主导了这件事。可站在一旁,那位容貌出众,气势不凡的黑袍小将,才是两人之中的主事。

    这事若想妥帖解决,少不得请动他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