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小的男孩连忙让出地来,年岁大的那个站起身又问道:你能治吗?

    他跟陈宁宁年岁差不多,看着她柔柔弱弱的,长相也十分秀丽,一看便是大家出身的小姐,实在不像是会治病的。

    可偏偏此时陈宁宁一副镇定自若样子,倒像是有几分见识的。

    此时,宁宁又对宁信说道:宁信,你过来帮我托着她。

    她一叫,宁信便过来帮忙了。

    谁也没想到,陈宁宁居然直接把两根白皙的手指探尽女孩的喉咙里。

    年岁大的男孩从未见过这般治病的,顿时有些急眼了,连忙说道:不要乱来。

    陈宁远却拦住他,淡淡说道:你妹子如今性命关天,也没别的办法。不如让我妹妹试试,倒还有一线生机。

    男孩见妹妹难受得厉害,顿时急红了眼,又粗声粗气地说道。我家可就香儿一个女孩,若她出了事,定然不会放过你们的。

    陈宁宁心话说,果然不论古今,都有不明事理的医闹家属。也不去理他,继续帮香儿催吐。

    很快,香儿果然陆续吐出些野菜来。

    陈宁宁又反复扣了好几次,直到女孩再也吐不出东西,这才罢手。

    此时,她身上那件干净的裙子早就脏得不像样。她也不甚在意,反而拿出竹筒,送到香儿嘴边说道:你先漱漱口。

    香儿已经慢慢缓过来了,一口水喝进去,只觉满口甘甜,差点直接咽了。

    还是陈宁宁说道:先漱干净嘴里,再喝。

    香儿脸一红,到底漱了几次口,好算干净了,这才大口大口喝起水来。

    她只觉得那水里放了蜜糖,十分爽口。

    陈宁宁轻轻地拍了拍香儿背,让她舒服些。

    她分明比香儿也大不了几岁,可眼神却十分温柔,看着香儿倒像看着孩子一般。

    一时间,香儿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推开竹筒,小声说道:我已经没事了,多谢姐姐救我性命。她的嗓音哑得厉害,精神却恢复了。

    宁宁又说道:无妨,你再多喝些水吧。这水里加了神仙泉,或多或少都有些好处。

    这时,那两个男孩也围上前来,大的那个忍不住问道:香儿,当真好了?

    小的那个已经哭得满脸眼泪:爹怕是糊涂了,这野草怕是不能再吃了。可恨那少东家黑心,骗走了粮食和菜,还要卖咱们庄子。往后,咱们可怎么活?

    大的那个横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只是上前又帮着妹妹细细检查一番,见她真的没事了。这才红着脸跟陈家兄妹道歉。

    陈宁远也不愿意同他计较,便随口安抚几句。

    陈宁宁则是向着那筐子里看了看,又开口说道:我在书上看过,都是能吃的野菜,只是须得煮熟了再吃。切不可生食。

    大点的男孩又问:你是大夫?

    陈宁宁摇头说道:我只是闲来无事看过几本闲书。但凡吃了不好的东西,想办法吐出来,吐干净了,便还有救。这次也是冒险一试。

    男孩点了点头,又连忙说道:你的恩情,我曲家记下了。

    他自知鲁莽,又连连给陈宁宁道歉。

    陈宁宁也没了去看庄子的心思,便先回家去了。

    等到了家,陈宁信的小话篓子总算炸开了,缠着陈宁宁,一直劝说:

    姐,你可千万别买下那庄子。你看那几个孩子就十分古怪,他家大人指不定多野呢?就算你想养猪,在家养也行。回头在后院盖个猪圈,大不了,我每日帮你打猪草就是了。

    只可惜任由他磨破嘴皮,宁宁也不为所动,甚至开始着手准备饭菜了。

    宁信一看,没办法,又回过头去说道:哥,你倒是帮我劝劝我姐,花二百两买座荒山不算,那庄子还有十几二十口人等着吃喝。那些人指不定什么品性呢,我姐应付得了吗?何况山上又不出粮食,这一年得花费多少银子?糟钱也不是这么糟的。

    可惜,宁远自打病好后,便一门心思纵容妹妹。甚至开口说道:就算是野人,我也有的是办法整治他们,那些人不足为虑。

    说话时,他面上似笑非笑,眉宇间却带着几分阴狠。

    宁信被他俩气得不行,赌气说道:我告诉爹去。

    说罢,他便跑走了。

    陈宁宁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宁信这才开口问道:宁儿是当真想买下半山庄子?

    恩,若没搞错,那是座宝山,那些人只是不会打理,落在我手里,定然能把它照顾好。宁宁正色说道。

    宁远见状,便点头说道:罢了,我帮你去和咱爹说去。

    陈宁宁顿时乐了,有了哥哥帮衬,这事算是成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