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瞬间就被吓坏了,连忙从身上取出了一个小瓶,又尖叫道:这便是解药。

    厉琰却把她那个断了的手指,反向掰了回去。只听咔嚓一声,太子妃又是一阵痛呼。

    厉琰示意老太监接过那小瓶,这才说道:若解药是假,我还有许多游戏,陪你好好玩。你既然选择在皇庄下手,就应该知道这里离京城有多远?我不会让你去死的,定会让你跟你柳家一起好好团聚。

    太子妃到底被这疯狗吓到了,实在不想让家人替她陪葬,到底还是颤着嘴唇,说道:

    我没说谎,这便是解药。太子身体不好,子嗣艰难,我这才与表哥秘密见面。哪里想到,竟被太子发现。是他先要逼我去死,我才出此下策。

    九王,你其实被太子骗了,他可不是心善之人。之所以养大你,不过是为了养条好狗,对你并无几分真心。

    说话间,九王竟像上瘾一般,反复折着她的断指。

    太子妃已经疯了,破口大骂道:你就是条疯狗。

    九王根本不理她,只是焦急地等待着解药的效果。又神经质地继续掰她的手指。

    太子妃已经疼疯了,又忍不住破口大骂:那解药只有一半作用,你就算想救他,也已经晚了。几个月前,我就开始下毒。本以为,我嫁的是未来君主,哪里想到太子不过是皇上立下的挡箭牌。

    他身体这么差,过不了几年就死了,这样的人又何必娶亲害人?可怜我正值青春年华,难道这一生都要给他守寡不成?

    话音刚落,九王直接把那根断指撕了下来,一时间血肉模糊。

    兄长自幼教我一击命中,千万别给猎物留下喘息的机会。这也是对它的仁慈。

    我一向听话,总是按照兄长的教导行事。可如今,你却不配得到兄长的仁慈。就该按照我的办法来惩戒。

    说什么兄长害你?还不是你贪慕虚荣,一心只想当皇后。若是当真跟这死鬼情深意重,出嫁前,你大可同他私奔。或者在金殿上,向那些言官一样,以头撞柱而亡,成全这段情。

    如今你既然享受着太子妃给你带来的福祉,又不肯守着兄长,作出这些下贱的事情,还想倒打一耙?

    你这种畜生果然不配得到任何仁慈,就该在十八般地狱里接受惩罚。一百零八刀,一刀都不能少。

    后来,厉琰就彻底疯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只是觉得,兄长若死了,那就没必要再听他的话了。就算让所有人一起陪他下地狱,那又如何?

    等到太子醒过来,把他搂进怀里,厉琰满脸满身都是血。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只是从那以后,他便有了禁忌,并不喜欢血溅在自己身上。就好像一旦染上血,便会受到诅咒一般。

    如今,虽在克制,攥着刀柄的手背,已然青筋暴露。可厉琰仍是找不到任何真实感。就连指甲划破掌心,似乎也感觉不到疼痛。

    或许,就如幼年时,那些宫女太监骂得那般,他其实就是个小畜生,小怪物,并不是真正的人。也没人把他当作人看。

    若不是那一日,兄长把小小的他抱进怀里。

    或许他仍是个畜生,怪物。修炼不够,始终做不了人。

    一时间,那些过去的经历,不断在厉琰的脑海中回放着。

    他竟有些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又是曾经发生在他身上,痛苦的,刻在他骨子里的,真实的恨意与厌恶。

    这次狩猎,本来大多数都是厉琰的亲兵。都是受太子所托,一直跟在厉琰左右的死士。

    他们看着九爷脸色不断变来变去,表情也越来越狰狞。

    自然知道,这是他要犯病的前兆。

    其实,自打太子殿下找了名医给小九爷调理身体,又时常拖着病体,跟他聊天,帮他舒缓心情。

    九爷已经许久没有犯病了。

    莫非是离开殿下太久了?九爷终于还是绷不住了。

    这些亲兵一时间都慌乱了。

    有那年长的死士,便暗自咬牙,准备先把自家主子弄倒在说。

    不然当真发作了,恐怕他们这些人都制止不了。

    除了太子殿下,生病的九爷根本分辨不出人来。甚至会一视同仁地惩戒他们。

    如今,他不是十三岁的少年,已经十八岁了。战斗力自然也跟从前,不是一个等级。

    就在死士要下手时,突然有个声音在人群背后响起:

    厉军爷,你好生厉害呀?这么大一口猪都能杀掉?

    那声音显得有些软糯,话语里全是崇拜之情,还是完全不加掩饰的。

    亲兵一看,那位本该留在半山庄子看番薯的陈姑娘,怎么也来了,身边就只带着三个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