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见他这般好奇,便简单地说了他在军中的工作,主要是做一些文书工作。也会帮着殷向文出谋划策。

    平日里,他也跟着殷向文一起操练,甚至还学了一些拳脚功夫。一段时日下来,身体自然健壮了许多。

    宁信听了,不禁有些钦佩。又说道:当日,我也跟着曲爷爷学了些拳脚。只可惜如今每日读书,倒把拳脚都荒废了。

    宁宁便说道:如今青蒿也在书院里,倒不如你们早上一起练拳。增加些体力,等将来上考场也会有些好处。

    陈父听了,也点头说道:宁宁这话也有几分道理,往后宁信也该练练了。

    通过宁信读书一事,一家人又谈了不少话题。甚至涉及到一些时事法令,民俗趣事。

    陈母多半只能在一旁听着,也插不上话;宁信年龄小,也只是个陪客,多半都在吃东西;可偏偏宁宁却跟得上宁远和父亲的话题,总能适时地说出自己的一些观点。

    每每引得父亲兄长点头称赞。

    一时间,陈母见了这样锦心绣口的女儿,既是骄傲,又有许多感慨。

    她女儿到底与别家姑娘不同。

    将来,女儿到底要走上哪条路,她这当娘的如今早已说不清了。唯一希望的便是,不论将来如何选择,女儿此生都能平安顺遂。

    另一边,宁宁本以为哥哥今日见她与厉琰这般亲近,在饭后,定是要找机会敲打她一番。

    可事实却与她想象中完全不同。

    兄长非但没有骂她,反而送了她一袋种子。说是通过殷向文的关系,弄到的良种,让她拿到育苗室里试种,看看有没有适合旱地的良种。

    宁宁笑着接了过来,又说道:果然,还是哥对我最好,什么都想着我。

    宁远却摇头叹道:比起你做的,我这当哥的可差远了。我不在家这些时日,家中全靠你维持了。

    宁宁连忙说道:兄长这说得是哪里的话?

    偏偏这时,宁信跑了过来,忙插嘴道:我才是家中顶梁柱呢,又要读书,又要帮衬姐姐谋划,我才是最辛苦的。哥好生偏心,都没想着给我带礼物回来。

    此话一出,不止宁远宁宁,就连父母也忍不住笑了。

    宁远只得摇头说道:你辛苦我倒没看出来,不过你的脸皮倒是厚了许多。放心,礼物早就准备好了,你回房看看便知道了。

    宁信果然急忙跑进房里去,又抱着一摞书本跑了出来,大叫道:不带这样的,送我姐的礼物,就是她喜欢的种子;送我的礼,便是逼我继续读书。大哥实在好生偏心。还能不能让人过个好年了。说罢,还假哭了几声。

    众人越发笑了起来。

    后来,宁远到底拿出了炮竹送给了宁信。

    宁信这才转悲为喜,又拉着大哥,一起跑到院子里放炮竹。

    就这样,陈家人总算过了个热热闹闹的团圆年。

    到了第二日,宁远仍是没叫任何人,起了个大早,便独自一人离开了。

    就如上次那样,他在半路时,摸着包裹,果然发现里面装了大饼加肘子,以及一小包药草。

    拿着这些,宁远只觉得未来的路,实在很遥远。

    他唯一希望的便是一家人平安喜乐。

    另一边,陈宁宁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手里那支白玉簪,忍不住有些晃神。

    原来这不是玩游戏时,赢来的木雕簪子、而是某人特意拿来送她的新年礼物。怪不得,他非要拿走那只抱鱼的胖娃娃呢。

    说起来,倒是她大意了,居然没有给他准备礼物。

    不如下次补一个?或者,再拉着他一起过个节,约个会?

    宁宁抚摸着玉簪上那个简单的梅花纹路。这支簪子并不像市面上售卖的玉簪,那般精致。玉倒是上好的材质。

    宁宁又忍不住暗想,该不会这簪子也是厉琰亲手做的吧?

    想到这些,她便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又把那支簪子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不管怎么说,她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便要跟厉琰走下去。

    就算有人想要拦她,恐怕也只能白费力气了。

    宁宁总觉得邓嬷嬷来得实在太过巧合,她的身份也非同一般。

    那种身价的教养嬷嬷,京城里有的是高门大院抢着要。哪里就愿意来乡下教她这么个小村姑了?

    更况且,她又是宫里出来的,厉琰又有那么一层身份。

    把这些都联系到一起,宁宁少不得推测到,邓嬷嬷或许还有其他目的。

    偏偏宁宁这人心思细腻,却是极沉得住气的,喜欢等待最佳时机,再防守反击。

    她甚至想过,若邓嬷嬷当真要拿出教养嬷嬷的派头,教她规矩,她又该如何应付?在这过程中,再找出更多马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