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被这般对待之后,还能对他念及亲情,那人恐怕就是个二傻子。

    好在太子虽然温和,这些年却常见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也算被庆皇锤炼出了几分王者之道。

    只是他把这道,用在亲爹的身上。若庆皇知道了,也不知又会何想?

    想到这里,大长公主心里却又多了几分畅快。

    嘴里甚至骂道:你活该!

    另一边,自打三王、八王造反被圈禁;七王因为是三王同母兄弟,也被皇上迁怒,如今闭门思过。

    至于四王和十王,前期闹得太过火,如今也被皇上打压得喘不过气来。就连职位都给撤了。

    朝堂内外,如今只剩下六王一人,也算全身而退,甚至没有造成什么损失。

    一时间,六王心中大喜。

    心话暗道,这次算是白白捡了个大便宜。

    其他皇子伤的伤,圈的圈,如今只剩下他一人。只要苦熬过一两年,父皇身子不行了,定会立他为太子。

    其他朝臣也闻风而动。

    曾经唾弃他,鄙视他之人,如今也都慢慢向他靠拢。甚至也不乏投奔他的,讨好他的。

    六王心中越发快活起来。只是他面上仍是吊着。也不敢与朝臣走的太近,就怕父皇杀红了严,反手再给他一刀。

    可关了门,呆在府里,他心里美,难免就会左拥右抱娇妻美妾,提前享受帝王级别的伺候。

    虽说他府中有些不太平,可各房都在绞尽脑汁争他的宠,为他生孩子。这反而让六王越发得意起来。

    他甚至对妻妾们说道,谁先生下孩儿,便请奉世子。

    魏婉柔听了这话,眼圈气得通红。

    明明她才是明媒正娶的王府正妃,可他丈夫却丝毫不在乎她的感受。

    若侧妃先生下孩子便请封世子,将来这就是太子。

    这不是明摆着跟她作对,打她的脸吗?

    魏婉柔心急如焚,也没其他办法,只得暗中联络了娘家的一些旧人。

    如今霍家明着暗着打压,镇远侯府已经败落得不成样。他们唯一还能依靠的,也就魏婉柔了。

    况且,六王的运气又是出奇得好。

    一时间,魏家那些人闻风而动,一心想扶持魏婉柔作太子妃。

    这样一来,少不得拿出点旧时的隐私手段来。

    不止给魏婉柔送上了产子药,也送上了一些避孕的手段。

    这事做得十分隐秘,甚至用到了六王府上最后的那点暗线。

    就这样,那些侧妃妾氏神不知鬼不觉,就被避孕了。

    若不是张侧妃早就怀孕了,这事必定会一直隐瞒下去。

    或许,独独魏婉柔生了男胎,大家也只会说一声,她实在走运。这般处境都能逆风翻盘。

    可现如今,张侧妃怀孕两个月的男胎,却没有保住。

    张家一怒之下,便请来医女暗中筛查,这一查不要紧。

    张侧妃吃的食物都是相克之物,甚至还有落胎的寒凉之物。她用的东西,很多都不利于生养。就连衣服料子都是泡过药的。

    很明显,张侧妃是遭人算计了。

    张家哪里受得了这个气,把所有证据呈现在六王面前。逼他给个交代,不然就合离。

    张家如今可以算是六王最大的靠山。六王自然不敢轻易得罪他家。

    于是,便派人满院子筛查,几乎每房妾氏都中了招。

    独独魏氏那边,并没有这些腌臜之物。

    六王厉瑫气红了眼,连忙让手下,提了王妃来见他,正要给毒妇一个教训。

    魏婉柔却两眼含泪说道:如今我也已经怀了王爷的骨肉,若不保住这胎儿,恐怕对王爷不利。

    厉瑫顿时大惊失色:难不成你也对我下手了?毒妇毒妇,当初我怎么就中了你的美人计呢。

    厉瑫一时担心断了子嗣,不得不勉强留住魏氏,帮她保胎。一时又恨魏氏恨得要死。

    就在左右两难之际,皇上下旨罚他闭门思过。

    连自家内宅都管不好,又如何能帮朝廷做事?以后都不用上朝了。

    厉瑫听了这话,当场昏死过去。

    就因为魏婉柔这个搅家精,如今他最后一点运势也没了。到底是被父皇彻底离弃了。

    另一边,皇上命令所有御医,全力以赴救治太子。就算要用灵丹妙药,也要千方百计找回来。

    就在这时,九王那边刚好从海上寻到了一颗红色灵草。

    快马加鞭,送来上京,为太子续命。

    太医立马报到皇上面前,皇上大手一挥,便说:给太子用上。

    却不想,这仙草果然有奇效。

    太子体内余毒居然清了大半。

    只可惜,这些年,他身体耗损严重,短时间内怕是好不起来。

    庆皇听了这话,表面悲痛万分,心中却格外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