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给我看不正经的话本。”程求知眼皮子一跳,朝着她的后脑勺拍了一下,“胡言乱语,给我去角落里罚站。”

    木景行嬉皮笑脸地提着东西放到位置上,乖乖站在角落里。

    “刚才谁来了。”霍光明抱臂,站在屏风一侧,看到自己案几上的东西,挑眉问道。

    “温爱。”温月明把糕点三下五除二吃完,这才说道,“看好了,那我们回去吧。”

    “嗯。”霍光明目光不经意自两人身上扫过,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

    温月明神色自若,也懒得理会见师忘友的木景行,直接拉着霍光明走了。

    “怎么回事,你这脸怎么红红的。”霍光明捏了一下她的脸,一本正经地问道。

    “喝多了,上脸。”

    “哦。”霍光明一手挂在她的脖颈处,自己凑进去闻了闻,“啧啧,我还以为酒后误事了。”

    温月明抿了抿唇,想起那个近在咫尺的唇,忍不住咬了咬唇。

    “咦,不对劲!”霍光明敏锐地低下头,打量着面前之人,“怎么回事,你还真打算顶着你现在这个身份和太子做什么。”

    霍光明见她不说话,立刻停下脚步,正色说道:“不可以,你想被人骂死吗,陆停是男的,未来也会成为皇帝,人人都会对他留情,自然什么都不怕,你不一样。”

    温月明眉心紧皱。

    “没必要为一个男人担负骂名,前车之鉴这么多,后世丹书哪里会怪一个上位者,还不是逮着一个女人就骂。”

    温月明抬眸看她,被这样一双眼水汪汪,冷沁沁的眼睛冷不丁地看着,别说是一个男人,便是冷心冷情的霍光明都会心动,生出无穷的保护欲。

    “看我也没用,我不支持这事,别的不说,就你爹,温赴这种老古板,肯定第一个跳起来大义灭亲,把你钉在耻辱柱上。”

    霍光明避开她的视线,认认真真规劝着:“没必要,等你出宫,姐姐给你找七/八个。”

    “不,倒也不是这事。”温月明眉心紧蹙,轻嘲一声,“陆停注定要三妻四妾,后宫佳丽,我要的,他也给不起。”

    “不是这事,那你现在怎么奇奇怪怪的。”霍光明不解问道。

    “我在想。”温月明摸了摸下巴,“陆停真的失去记忆了。”

    霍光明失笑,颇为无情解释道:“确实,肯定。”

    “这事我当时悄悄抓了很多名医来看过,你不知道他当时追你时伤的有多重,差一点就没熬过去,烧了三日,大概把脑子烧坏了吧,大概也是太伤心了,这才把你忘记了。”她幸灾乐祸地说着。

    温月明沉默着不说话。

    “怎么,他说他恢复记忆了。”霍光明琢磨出一丝不对劲,反问。

    “就是感觉。”她说。

    “反正当时他确实是失忆了,但是说起来真奇怪,他本来并不打算立刻恢复身份,大概是被你刺激了,立刻恢复身份,努力养伤,这才打了这场大胜,简直是不要命的打法。”

    “长途短兵突袭,若是一个不慎,他便彻底葬在大漠里了。”

    温月明一愣。

    “为什么要……”

    霍光明靠近她,盯着那双错愕的双眸,轻笑一声:“因为他说,他想回长安。”

    温月明僵硬地站在原处。

    “他在这个时候顶着这么大的功劳回去,不是直接成了扎在别人心尖的一根刺吗。”霍光明半弯着身子,笑说道,“不听劝,不过他嘛,不听劝很正常,毕竟是只听你一个人的小狼崽。”

    “我总觉得他是忘了你,但也没忘了你。”霍光明意有所指,“大夫一直说过,若是见到足够刺激的东西,说不定能恢复记忆。”

    温月明瞳仁微缩。

    “但我觉得你还是假装不知道比较好。”霍光明小声说道,“没必要,团团。”

    “自他恢复身份,你们便再也不可能。”

    温月明垂眸,笑了一声:“你说得对。”

    霍光明见她淡淡的眉眼,突然把人抱起来了,直接打横抱起来,直冲了一段路。

    “你做什么。”温月明抱着她的脖子,大惊。

    霍光明的霸王枪都有百来斤重,抱起一个温月明就跟玩具一样,“别不开心!走,去喝酒,一醉解千愁。”

    温月明抱着她的脖子,直笑:“你这次在长安呆多久啊。”

    霍光明耷拉着眉,不悦说道:“这得看你爹了,你爹委实有些奸诈。”

    “那我们就去她的酒窖偷酒喝去。”温月明怂恿道。

    “有道理!”霍光明脚步一顿,直接把人甩在背上背着,“快指路,趁现在月黑风高偷酒夜。”

    “不过你爹不是不爱喝酒吗?”霍光明问道,“怎么还有酒窖。”

    “不知道,我也是回来的是发现的,但我爹不让我进,小气,就我每次回家给我一坛过过瘾。”温月明抱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