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解释了。”外面,安王气笑了,蹲下/身来,“想不出借口了。”

    “卑职,卑职也不知道。”邵因一张脸通红,忍痛说道。

    ——是了,陆停怎么知道邵芸芸会来找她。

    温月明也察觉出不对,立刻扭头去看陆停,却不想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

    陆停的呼吸尽数扑在脸上。

    温月明下意识脑袋向后仰去,却又被人扣着后脑袋,免得一脑袋把自己暴露了。

    陆停那双深若琥珀的眼刚好落在那道微弱的光线上,就好似猫儿眼一般,瞳仁那一处因为紧缩而格外亮。

    温月明瞬间忘了自己刚才准备问什么,下意识避开那视线,继续一本正经地看着外面。

    若是耳朵没有红就好了。

    陆停鬼使神差地伸手弹了弹她的耳朵。

    温月明身形一僵,气得牙痒痒,偏又顾忌着外面的动静,只好狠狠掐了一下扣在自己腰间的手背。

    外面,安王依旧居高临下鄙夷着下跪的蝼蚁。

    “不、知、道!”安王越发用力地踩着脚底下的手指,“邵因,你要记住,我母妃能把你拉回京城,就能把你送进地狱。”

    邵因只是垂首沉默。

    “若是你敢泄露半句,我就让你和你的宝贝家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安王笑脸盈盈地说着,可脸上阴狠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卑职不敢。”邵因低声说道。

    安王冷笑一声,后退一步,淡淡说道:“赶紧把人送走。”

    “是。”

    温月明看着大门再一次关起,这才松了一口气,正打算离开,突然被人桎梏在原处,动弹不得。

    “做什么?”温月明伸手去掰他的手指,不耐说道,“我中途跑出来的,可不能被发现了。”

    陆停把人放下,站直身子,冷不丁问道:“是担心我吗?”

    温月明动作一僵,冷笑一声:“是怕你拖累我。”

    陆停轻笑一声,那股热气直接冲到脖颈,裸露皮肤上的战栗酥麻却直冲尾椎,像一把羽毛闹得人脑袋一懵。

    “原来如此。”

    他虽是这般认真应着,温月明却是听出无限揶揄,顿时怒向胆边生,新仇旧恨一起来,直接一脑袋朝着他鼻子撞过去,誓要教他学会如何尊重长辈。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她低估了陆停的身高。

    一脑袋撞在胸口。

    一声笑声在头顶响起。

    ——毕竟这力道,装鼻子和撞胸口给人的感觉可不一样。

    温月明顿时如被火撂着了,一推一滚,利索地跑了。

    ——笑屁。

    她气急败坏地想着。

    邵因自后门送走了安王正准备回内院时,却发现月贵妃已经站在厅堂处,正在太子殿下说着话,眼皮子不由一跳。

    “娘娘,殿下。”他快步而来,便看到邵行正木木地坐着。

    两位客人站着,主人却坐着,瞧着便很奇怪。

    温月明先一步笑着打趣着:“邵校尉这义子可真有趣,和我们说着说着话,就突然睡过去了,若不是殿下这侍卫扶了一把,直接栽地上了,就是不知道刚才有没有闪到脖子。”

    邵行一张脸通红,脑袋都要垂到胸口了。

    “文山书院读书一向辛苦,每日卯时起床,亥时才熄灯,白日里吃饭加休息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还是温柔的太子殿下开口给人解围,

    “为了姐姐亲自赶回家探望,这份情谊实属难得。”

    温月明吃惊:“那里读书竟然这么辛苦。”

    邵行脸皮薄,听了这话,连着耳朵都通红通红的。

    “还不去休息,在贵人面前如此失礼。”邵因是知道邵行读书刻苦的,见状也赶紧把人送走。

    邵行抱着书,忙不迭跑了。

    “娘娘可是要回去了?”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就不打扰大娘子休息了。”温月明好似没听懂他的试探,目光一赚,惊讶反问道,“校尉的手怎么了?”

    邵因把受伤的手藏了起来,笑说道:“刚才不小心被门挤了一下。”

    “那要小心了。”

    一行人回了大门口,门口的人不仅没少,甚至还多了不少。

    温月明视线一转,对着邵因说着:“这些日子没给大娘子找到如意郎君甚至遗憾,还闹得满城风雨,这门差事怕也办不下来了,这些东西就当是赔礼。”

    一直守在门口的丫鬟鱼贯一般端出早已备好的礼物。

    邵因连忙下跪谢礼。

    “不必了。”温月明扶着他的胳膊,阻了他的动作,“本宫今日出门也久了,也该走了。”

    “恭送娘娘。”

    温月明和太子如来时一般上了马车,驷马马车悠悠踏步离开。

    “娘娘什么时候离开的?”邵因目送人远去,这才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