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数到十秒,立刻给梅军一个眼神示意。

    梅军二话直说,匕首一转,直接一刀往李成姑父腿上插了下去。

    “啊——”

    李成姑父惨烈地喊了一声,听得屋内所有人都心惊肉跳。

    李成却跟没听见似的,缓缓蹲了下来,开始一沓一沓地往外拿着钱,不多不少,正好是十万,转身就递给了闻讯而来的院长。

    “这是我个人对贵院医疗研究的投资。”

    “啊这……”院长看了眼痛得打滚的男人,咽了咽唾沫,又笑,“那就多谢李总了。”

    说完,拿着钱,转身就叮嘱围观的医生护士,等会儿再过来看诊。

    负责陆露的医生护士,都是李成精心挑选过的,大家立刻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

    姑姑一看自己的钱被院长拿了,立刻喊道:“你站住!把钱留下来,不然我就……”

    水果刀又贴近了陆露些许。

    院长顿时不动了。

    李成目光沉了三分,又继续开始自己的倒数。

    姑姑看他真的铁了心要这样做,拿刀的手都忍不住抖了起来,就在又一次倒数结束的同时,她终于忍不住了:“阿牛,把钱拿过来!”

    至于地上哀嚎的男人,她看都没看一眼。

    曾德牛到底没他妈那么势利眼,虽然战战兢兢地去拿钱了,但还是关心地问了一下他爸的情况,然后话都没说完,就被梅军直接给抓住了。

    这下子,姑姑彻底疯了。

    “你、你别动阿牛!你敢动阿牛,我就真的杀了她!”

    “你放开露露,我就放开阿牛!”李成面不改色地做着交易,“否则的话,就让阿牛这个做儿子的,向父亲尽尽孝,替父亲多挨上几刀吧!”

    曾德牛顿时吓尿了。

    一股尿骚味迅速在病房里蔓延开来。

    李成嫌弃地皱了皱眉,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姑姑。

    他知道,姑姑或许不在意姑父,但绝不可能不在意这个傻儿子。

    果不其然,姑姑一开始还看着地上的钱,满眼的不舍,但一听到曾德牛哭着求她救自己,顿时还是一咬牙。

    “你人多势众,怎么保证我放了她以后,不会报复我们一家?”

    “我李成,向来说到做到!只要你好好放了露露,我保证,你跟你儿子都能毫发无伤地离开病房,并且还能带走这袋子钱!”

    李成坚定地看着姑姑。

    看她还在犹豫,又冷漠地提醒了一句。

    “眼下,你也没得选,只能相信我,不是吗?”

    “你先把袋子装好,拿给阿牛,然后开门,先放阿牛跟那老东西出去,等我出了门,自然会放了陆露。”

    姑姑倒也不是太傻,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为自己争取着最有利的局面。

    李成立刻让开了一步:“请便。”

    梅军也松开了手,带着保镖站到了一边。

    曾德牛在他妈授意下,拿好了钱袋子,扶着他爸慌里慌张地出了病房。结果父子俩刚出病房,突然就是眼前一黑,双手一凉。

    病房里的姑姑喊了一句:“阿牛,你们怎么样了?”

    但一直没有回应,又看李成没有任何神情变化,或者下达指令的动作,顿时以为父子俩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直接就跑了,当场气得不行。

    她将陆露一路挟持到了病房门口。

    因为背对着外面,并没有发现外面站了两排穿着制服的警员,仍是自顾在向李成叫嚣。

    “那十万也得给我!”

    “给她。”李成给院长使了个眼色,“医学研究的赞助,我会额外补上的。”

    院长看着李成姑姑身后的警员,有点儿想笑,但还是强忍着把十万块拿了过去。

    李成姑姑一把推开陆露,拿了钱扭头就跑,可惜刚一转身,就撞到了警员强健的铁臂之中,顺利地得到了一副“银手镯”。

    “你涉嫌绑架勒索,现人证物证确凿……”

    “李成,你……”

    姑姑原本还想挣扎,一听这话顿时面如死灰。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

    什么允许他们拿钱跑路?

    这个侄子,把钱拿过来,纯粹就是想坐实他们的勒索罪名啊!

    李成根本不理姑姑,直接一个健步上前,稳稳地接住了陆露。

    他心疼地望着她脖子上的血痕:“宝贝,对不起,是我放纵了他们,让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