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不想吃,但在没有火的情况下,即使得到了也做不了什么,即使不由自主地吞口水,露出的表情都是“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直到摄像机后又走出一位大哥,与琳琅满目的选择项融为一体。

    “这位是我们摄像老师,是一位野外生存高手。如果选择了他,你们就不用发愁生火的难题了。”

    只要把火生起来,能吃的东西可太多了。

    七双眼睛显著增亮。

    世俗的欲望又回来了!

    导演问,“谁先来?”

    作为队长祁燃先上,“一局定胜负还是三局两胜?”

    “这个可以让你们来定。”

    七颗脑袋凑在一起密谋十秒钟,得出结论,“三局两胜吧,保险一点。”

    关系到今晚是否要饿着肚子睡觉的大事,祁燃也不由得紧张起来,深呼吸集中精神。

    “来!”

    他平时手气一般偏差,这回第一局就赢了。但还没来得及高兴,二三局连输。

    历史惊人的相似,岑意夏语冰和林秋名接连出战败北,易池和soda也无一例外地重蹈覆辙。

    导演一脸无辜,“是你们决定的三局两胜哦。”

    “……”

    最后的希望全压在尤奇身上。在开场输掉第一局后他接连赢下后两局,场面终于出现了转机。

    都不用商量,大家异口同声,“要那个会生火的大哥!”

    “确定要选他吗?”导演意味深长地问。“你们可是只有这一次选择机会。选了他,别的东西就不能选了。”

    “……”

    岑意第六感营业,小声嘀咕,“我怎么觉得怪怪的,这会不会又是个坑?”

    祁燃也觉得不太对劲。但谁都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反复确认,“你们能保证这大哥一定能把火生起来吗?”

    “当然。”

    “那就他吧。”

    先把当务之急解决掉,也是别无选择的选择了。担负着众人的期望,摄像老师一步步走向他们摆弄了半天都无可奈何的生火炉,拿起一把干树枝。

    大无语事件发生了。

    soda震惊地看着他从火炉底下抠出个小方盒,“哥,那是什么。”

    作为刚刚生火的主力,易池被迫呛了不少烟灰,看到当下的场面时心情尤为复杂,“……”

    “火,柴?”

    片刻后,火苗噌地一下窜出来,辛辛苦苦忙了半天钻木取火的人也噌地一下炸了,“什么啊为什么不早点说!!”

    但凡有人提醒一句,拿到火柴他们自己也能把火生起来。那么多的食材总可以选一样了,好不容易得到的一次选择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掉。

    节目组果然老奸巨猾,整人不带手软。

    看他们那么可怜也于心不忍,于是又大方地送了一只锅给他们煮开水。

    ——然后乐不可支地三百六十度拍七个人怨念的小眼神。

    尤奇蹲在锅边,眼巴巴看节目组把那一大堆食材全都收起来,“我好想吃牛排……”

    林秋名已经服了,认命地开始拆泡面,“那给你开桶红烧牛肉味的。”

    看节目组不像是还有下文的样子,今天晚餐是要他们自理了。等水煮开拆了四桶泡面倒进锅里,配上其他零食七个人分着吃。日子过得紧巴巴。

    七个大男孩的饭量放在这,等填饱肚子,费尽心思留下来的零食总量也已经锐减一半。

    饭后收拾了餐具,他们连泡面桶里附赠的塑料小叉都没舍得丢。尤奇把泡面盖子撕下来冲洗干净,卷成小纸卷倒水冲速溶咖啡,分给大家喝。

    岑意平日对咖啡并不算很感兴趣,这时候嗅到热腾腾的焦糖可可味道,忽然领会其中妙处。浓郁香醇的气味里,一口温暖顺滑的咖啡下肚,心里也被熨烫得服帖安稳了不少。

    “剩下的零食我们要省着点吃了,当战略储备粮。”

    睡觉前,大家一边品尝咖啡一边开小会,祁燃把现有的物资规整好,“还有三天时间,不知道节目组会让我们怎么过,总之尽可能多的获得食材吧,填饱肚子最重要。”

    “大家要团结一点,这些零食留着应急,不要偷偷拿。”

    “明白。大不了一起饿肚子。”林秋名不以为然,“就算饿三天回去还有沈老师一顿大餐犒劳嘛。精神食粮,管用。”

    今天从来到这里一头雾水开始,到一团混乱地忙到现在,大家个个都是早就饿了,但就没一人偷吃过一口零食。

    “那行。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分完帐篷早点睡吧。”

    祁燃说,“还是老规矩,omega睡一边,alpha睡一边。尤奇你想在哪边睡?”

    作为团里唯一的ba,他每到这个时候就变成选择困难户。尤奇左右望望,最后决定,“我还是跟你们睡吧。omega身上香香的。”

    忙活了半天,又是捡柴生火又是打水煮面,汗都出了两遍,怎么也香不了的。还好有队长提醒,岑意把能穿的衣服都穿在身上,留下了三件短袖和一件外套当作这些天的换洗衣物。

    夏天原本燥热,山里晚上温差大,白天出汗晚上冷,总觉得身上黏乎乎的。换了件衣服感觉好受一点,但只能简单地洗漱没法洗澡,就这么躺下睡觉还是不太舒服。

    一想到接下来三天还要过这样的生活,他心里不由得更加沮丧。

    omega大都是爱干净的,这会儿心理活动彼此都差不多。说出来太丧,只能憋在心里免得影响了其他人情绪。

    “这个摄像头要拍到什么时候啊。”横竖大家都睡不着,岑意望着帐篷顶随便找个话题唠嗑,“我们睡觉也要拍吗?”

    “真人秀是有要拍二十四小时的。没关系,换衣服什么的不方便的时候拿东西挡一下就好了。”

    “你们以前也录过这样的节目吗?”

    “没有……这种还是第一次。”

    “我也。”

    “我也……”

    “靠。”

    这条件是艰苦了点。

    易池无奈道,“希望我们录团综的时候不是走这种路线。”

    岑意发觉自己对团综的定义跟他不一样,“现在在录的不是团综吗?也是我们整个团都来参加的。”

    “不一样。现在的节目每期都会有不同嘉宾,只是这一期正好邀请我们而已。”

    易池说,“eureka的团综,无论内容是什么,每一期的主角都是我们。有点像是围绕eureka制作的纪录片,到时候应该会在dts独播上线。”

    听起来就很不错。岑意苦中作乐,“那团综里总该不会再有人不给我们饭吃了吧。”

    大家都笑起来。笑声传到对面的帐篷里,林秋名和soda也没那么快睡着,听着他们聊天心痒痒,提高声音喊,“对面山头的靓仔们!来对个山歌!”

    “……”

    幼稚但有趣。

    睡前活动莫名其妙变成了接歌词大赛,有来有回地玩起来。虽然处境堪忧,胜在乐观。

    岑意心里那点沮丧也在一唱一和的氛围中消散,玩着玩着就想算了反正是大家一起,再难过也就三天,回去还有沈闻霁一顿大餐等着他。

    等把剩余的精力都消耗掉,人也渐渐困了。

    最后临睡时,有人问,“你们希望明天有什么吃的?”

    “还能点菜?有得吃就行。”

    “就今晚那堆烤串啊啥的,把那个再给我拿来就满足了。”

    “能点外卖吗?”

    soda有志气地喊,“我要点个七荤八素!”

    “……”

    易池嫌弃道,“七荤八素不是这么用的!傻子。”

    “今天也是哥哥的小傻瓜呦苏哒哒。”

    “嘿嘿。”

    “报!阿池把头缩回睡袋里了over!”

    “哈哈哈哈干嘛!你是不是玩不起!”

    “诶呀行了,睡了睡了明天又是勤劳工作的一天!”

    “晚安打工人!over!”

    “……”

    岑意闭上眼,蜷在睡袋里翻了个身。

    复工的第一天,他吃得不太好,住得也不习惯。

    可入睡时还是带着笑。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醒来后面临的首要难关就是早饭。

    还是那个小气的节目组,除了拍他们睡醒后的素颜懵比镜头以外,一点帮助都不打算给的样子,“要完成任务才能获得想要的东西哦。”

    “今天的任务路线比较远,建议你们今早出发,应该还能赶上午饭时间回来——”

    “穿过我们身后的这片林子,大概三四公里的路程,有一个小村庄。我们在村子里设置了三个任务点。每完成一个任务,就能获得相应的物品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