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祁思目光闪过一丝冷意,随即狂笑了几声:“果然是聪明,连这都能想的到,可是只有你一人明白又有什么关系呢?如今连李世民都觉得是你推的我,你觉得这李家人还有谁会信你?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要让你无立足之地,甚至要逼李世民休了你!”

    看杨祁思承认无垢胸中升起一股怒火,双拳不自觉紧握:“那可是你的亲骨肉,你怎么忍心利用他们!”

    “呵呵,亲骨肉?”杨祁思眸中闪过狠辣,“他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如果不是李元吉强要了我这个孩子就不会有!她是我的耻辱!他和你一样该死,你们都该死!该嫁给李世民的人是我,李家的二少奶奶也应该是我,我比你更加爱他!长孙无垢,你夺走了我最爱的男人,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爱?”无垢嘲讽地看着她,“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你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忍心拿来利用,你这种人还懂得什么是爱吗?你只爱你自己!”

    “不!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心?你知道当我得知我肚子里得孩子没了时我的心有多痛吗?我一直厌恶他讨厌他,可是当他真的从我的身体中抽走我才知道我是爱他的,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的血肉啊!”

    “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作孽?对,我就是作孽!可即便是死我也要拉你下地狱!你知道每日里看你们恩恩爱爱琴瑟和鸣我的心有多痛?我心里的恨你知道吗?不过现在好了,所有人都觉得你害死了我腹中的孩子,你觉得你在李家还会如以前一样吗?你过得越苦我的心里就越高兴!”

    “是吗?”无垢的声音徒然提高,浑身都散发着冷意。

    她对着空旷的屋子大声道:“事情的真相你们都听到了吗?”

    一直站在门口的李世民和李元吉应声走进来,李元吉紧紧地盯着床上的杨祁思,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杨祁思面色一变目光瞪向无垢:“你设计我?”

    “不,我只是告诉所有人事情的真像而已!”

    “哈哈哈哈……”杨祁思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看着近乎发了疯的杨祁思无垢心头一酸,说不出的苦涩。她们之间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了。

    李世民上前一步拉住她:“我们回去吧。”

    无垢点了点头随他离开。

    二人并肩走在青石小路上,李世民道,“还好你机智,不然便要背黑锅了。”

    无垢轻叹一声:“你说李元吉会如何对她?”她想想便觉得害怕,身为一个男人,自己的妻子心里想着别人还害死了自己的孩子,这是任谁都不能容忍的事情,更何况是李元吉这样的人,他不杀了杨祁思只怕便是好的了。

    “这件事情我们不方便插手,毕竟杨祁思……你别担心,元吉虽有时候任性了点,但胆子小,他不敢闹出人命的。何况,我觉得他倒是真的喜欢杨祁思。”

    无垢点了点头,杨祁思喜欢李世民,他们的确不好出面相帮。何况她还害了玄霸,是该给她点教训。

    拼命地争取自己想要的本没有错,可是为了目的丧进天良最终必然是害人害己。

    一年后

    挽月陪着无垢在院中做着刺绣,初语突然着急忙慌地跑来:“少夫人不好了!”

    挽月她急躁的模样训斥道:“怎么总是慌慌张张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皇上派人来宣纸封老爷为山西抚慰大使,即日就要上任。三位公子跟随老爷前去,只是家中女卷必须留在长安。”

    无垢做着刺绣的手多了一下银针赐进肉里流出血来,她忍不住“呲”了一声。

    “少夫人你们是吧?”挽月关心地问。

    无垢好似没有听到挽月的花一般,只是将扎破的手指含如口中,面上看不出表情,思绪却早已飘向远方。

    时间过的真快啊。

    她记得大业十一年李渊被封为山西抚慰大使,大业十三年又做了太原留守,也就是在那一年在李世民的劝慰下李渊在晋王起兵造反,不到一年便带兵攻陷了长安。

    直到李世民走过来无垢依然没有回过神。

    挽月对着李世民行了礼道:“二公子,自从刚刚初语禀报说二公子要去山西,少夫人已经在这里坐了半个时辰了不知怎的一句话也不说。”

    李世民点了点头道:“你们都下去吧。”

    挽月拉着初语离开,李世民缓缓走到无垢的身边坐下:“不开心?”

    无垢回过神来看到身旁的李世民摇头笑了笑:“你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无垢点了点头站起身:“那我去给你收拾行李。”

    李世民也跟着起身从后面将她抱住:“无垢,你跟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