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建成突然想起无垢好似受了伤,忙跑了过去,看到她眉头紧皱忍不住的发出闷哼不禁有些着急:“无垢,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无垢捂着自己的小腹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快,叫……叫大夫!”

    李建成顿时觉得事情有些严重,将她从地上拦腰抱起:“好,我现在立马带你进城去找大夫,你要撑住啊!”

    李建成说着抱起无垢走向城中,嘴里大喊:“快,把城里的大夫都给我请过来!”

    刘文静看李建成疯狂的样子,再看看无垢刚才所躺的位置留下的一滩血渍一张脸阴沉到极点。

    世民一直害怕无垢在战场中受到伤害,如今来看这伤害只怕不小啊!

    无垢醒来的时候腹部依然在隐隐作痛,她抚了抚小腹暗叹,自己也真是大意,只顾想着军中之事连例假推迟都不知道。她若能够早些发现,定然会听李世民的话老老实实返回太原,怎么也不会去做如此危险之事。也不知如今肚里的孩子是否……

    想到这里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不远处做着小憩的李建成听到动静慌忙走了上去:“无垢,你醒了?现在感觉如何了?”

    无垢也不答话只是用力抓住李建成的胳膊着急地问:“大哥,我的孩子呢?他没事对不对?”

    李建成面色阴郁,只是沉默着不发一语。无垢顿时觉得整个身子被抽空了一般,她抓着李建成衣袖的手无力垂下,眸中是掩不住的伤痛,她终究是害死了他们的孩子,她对不起他!

    看到她如今无助的样子李建成心中万般滋味:“无垢,你别这样,你和世民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可是,我们如今的孩子没了。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我应该听他的话回太原的,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无垢说着忍不住咬着嘴唇尽量使自己不哭出声来,但眼泪却是忍不住的哗哗而下,冰凉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至唇角又顺势进入口中,苦涩,冰冷,就如同她此刻无依的心。

    “无垢,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本就不该同意你去刺杀刘纲的,若非我将此事告知刘文静他让我带着兵马前去支援你,只怕连你也……”李建成说着无力的垂下头,内心的苦涩与内疚更甚。

    无垢擦了擦泪水淡淡道:“大哥不必自责,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注意,怨不得别人。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还劳烦大哥出去一下。”

    李建成点了点头:“好,那你先休息,待会儿我让挽月和初语给你送些东西和补药来,我先出去了。”

    无垢看李建成出去,她方才又低头抚上小腹一抹苦笑渐渐浮出嘴角。她缓缓躺下去,翻身转向床的里侧,紧紧的抱着被子的一角嘤嘤哭泣。

    她从来没有像如今这般想要见到他,又害怕见到他。

    “二哥,对不起,我们的孩子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无垢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直到傍晚时分挽月将她叫醒,这才起来喝了几口小米粥又吃了药。自始至终,她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一个字,目光涣散无光,面上一片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初语说各种各样的开心事逗她开心她也置若罔闻,挽月安慰她她也好似没有听到,只是一个人靠在床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少夫人,您好歹说句话啊,您如今这个样子让奴婢看了真的好心疼。”挽月忍不住哭泣着道。

    无垢扭头她们二人红肿的眼眶顿了顿轻轻道:“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我没事你们放心吧。”

    挽月和初语互看了几眼点了点头离去。

    此后的几天里,无垢一直沉默着,无论谁与她说话她都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回应。

    直到第五天,挽月照旧熬好了汤药走进来喂无垢服下。

    “挽月,陪我出去走走吧。”

    无垢突然的话让挽月一愣,有些难以置信,“少夫人,你说什么?”

    无垢没有接话坐式便要下床,挽月快步走上前为她穿好鞋子:“如今正是上午,外面的日头还不错,少夫人在外面晒晒太阳对身子也有好处。”

    穿好鞋子挽月又起身取来披风给无垢披上方才搀扶着她走出屋去。

    今日的天气少有的温暖,无垢刚一出去便觉得有几分刺眼,闭上眼睛站在日光下,温暖的光辉挥洒在全身,很温暖。

    “我们这是在哪?”无垢看着面前雅致的院落不禁有些疑惑。

    “这是……都尉南城的守将刘……刘纲的家里。”挽月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无垢听到“刘纲”二字又勾起心中的伤痛。

    无垢的身子颤了一下,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如今是怎样的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