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梁浅握紧手上的信笺,不自觉的就想到前几日出城和谢云弈公用一件披风避寒的事,心头不自觉的生出波澜,但很快就被压制住。

    夜傅铭虽然混蛋,但不至于让她对所有男人都失了信心信任,好男人还是有的,像她的几个舅舅,还有沈大哥。

    但她对所谓爱情,却早已心灰意冷,对夫妻这种关系,更是避之不及。

    在她看来,这是最最不靠谱,同时也是最令她厌恶的关系。

    此生,她是不打算成婚的,就算要嫁,她也会找个普通能掌控的。

    至于谢云弈,这般出众惊艳的男子,她或许惊动,但一开始,就被她划除了。

    “信我已经看完了,你要这样看着我到几时?”

    苏梁浅读信的时候,影桐就站在她的身侧,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脸上。

    影桐的目光,本就让人难以忽视,如此,苏梁浅更是想无视都难。

    影桐乖觉得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这是季无羡的意思,让她一并观察苏梁浅的神情,公子没有拒绝,她自然是要照做的。

    小姐的情绪,是有起伏,但反应太平淡了。

    第六感向来比常人敏锐的影桐,生出了担心。

    隔天酉时,几乎一直都在笙辉苑院门口潜伏着的秋灵,兴冲冲的回了院子。

    “小姐,我看到了。”

    “我看到老爷他进了夫人的院子!”

    苏梁浅看着格外兴奋的秋灵,淡淡的嗯了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小姐,您就不好奇夫人和老爷说了什么吗?”

    这一次,苏梁浅头都没抬,“不好奇。”

    谈话的内容,她都能猜得到,有什么好好奇的。

    她看秋灵,她那双明亮的眼睛,趣味更深了,眉梢眼角都写着,我很好奇。

    “笙辉苑距离这里虽然不远,但等你过去,估计也该完事了。”

    苏梁浅抬头,用手托着下巴,一本正经。

    秋灵先是愣了愣,随后捂住脸,“小姐,你也太坏了!”

    就算捂住脸,也遮盖不住她的羞涩,还有荡漾。

    苏梁浅瞬间明白,秋灵想歪了。

    这小孩——

    “早知道我就一直守在那里了。”

    秋灵随后离开了房间,苏梁浅找了人进来问话,才知道秋灵离开了院子。

    不用再打听,她已经知道她去哪里了。

    怎么老有偷听这方面墙角的习惯?

    苏梁浅倒是并不怎么担心秋灵会被发现,对谢云弈,以及谢云弈的人,她用的格外信任放心。

    “影桐!”

    苏梁浅又将影桐叫了进来,吩咐道:“你去一趟五姨娘的院子,让她明早去六姨娘的院子陪她说说话,还有,记得叮嘱她,给她的东西,不要忘记洒。”

    影桐得了命令,嗖的离开。

    苏梁浅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棂推开,冷风一下灌了进来,带着湿气寒意。

    她看了眼漆黑的夜空,星芒闪烁,应该就快下雪了吧。

    酉时还没到,笙辉苑内,灯火摇曳,却寂静无声,一下人匆匆忙忙的跑进了萧燕的屋子。

    “夫人,老爷往这边的方向过来了。”

    原本无精打采的萧燕听了这话,一下变的振奋起来,惊喜着问道:“你说什么?老爷来了?”

    下人点头,“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就该到了。”

    萧燕忙站了起来,对方嬷嬷道:“快,将我的衣裳取来!”

    她声线发颤,难掩激动兴奋,边说边走到了梳妆镜前,拨弄头发。

    “夫人,先把衣服换了。”

    “夫人,漱口。”

    “夫人,要不要再补个妆?”

    一阵兵荒马乱手忙脚乱后,萧燕换上了事先就准备好的衣裳,她坐在镜前,为了让自己看着更憔悴可怜一些,又补了层妆,然后才去床上躺好。

    伺候的下人,退出了房间。

    苏克明虽然和萧燕不和,但一个月也会宿在笙辉苑几天。

    笙辉苑素来热闹,下人们来来往往,让人觉得风火有人气,但这次,却冷清的很,甚至给人一种萧条的感觉。

    这种感觉,苏克明并不喜欢。

    守在门口的紫鹃向苏克明请安,“夫人这几日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

    紫鹃的声音很小,“夫人这几日心情低落,日日以泪洗面,不说话,吃饭也没胃口,奴婢看着仿佛都要生病了,她天天念着老爷,但又不让奴婢和小姐去找您,她要知道老爷您来了,肯定很高兴,奴婢这就去通知夫人。”

    “她就是要面子。”

    苏克明听的有些心疼,制止住紫鹃,“你在外面守着,我进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