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珠看着疼的冷汗都出来了的黎晚,顿时把那半屋子的珍稀补品药材抛在脑后,心疼焦急的直掉眼泪。

    皇帝一下早朝,回到乾正宫,用了午膳就按捺不住去了西殿。

    就看到黎晚缩在被子里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满头冷汗。

    皇帝面色冷凝,眼神担忧:“她怎么了?”

    翠珠泪汪汪的道:“主子昨天受了寒,月事比上月早来了,许是因为受了寒,现在疼的厉害。”

    皇帝问:“叫太医了吗?”

    翠珠道:“太医看过了,也开了止疼的方子,可主子吃了不管用。”

    皇帝摸了摸黎晚的脸,只觉得手下一片濡湿的冰凉,黎晚下意识的贴近他掌心,他心里揪紧了,转头对翠珠道:“去烧个汤婆子来。”

    翠珠一愣,忙去了。

    皇帝摸着黎晚的脸,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看着一个人受苦,他心里会跟着酸酸涩涩的难受。

    黎晚眼角忽然滑落一滴泪,干燥的嘴唇喃喃唤出一个名字:“铭羿……”

    皇帝一僵,猛地缩回了手。

    ……

    翠珠急急忙忙拿着逛满热水的汤婆子回来的时候,发现皇帝已经不见了,她有些奇怪,然后把汤婆子从被子里塞进去,放到黎晚的腹部暖着。

    黎晚的睫毛轻颤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眼神迷茫了一会儿,然后逐渐聚焦。

    翠珠把被子掖好了一些:“主子,你把汤婆子放在肚子上,会好受些。”

    黎晚虚弱的笑了笑:“嗯。”

    翠珠道:“皇上刚才来看过主子了。”

    黎晚有些疑惑:“什么时候?”

    翠珠道:“刚才还在的。”

    黎晚没有放在心上,抱着滚热的汤婆子蜷缩起来。

    ……

    小钱子小心翼翼地把茶端到皇帝面前。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皇上从西殿出来,脸色就奇差无比,现在更是坐在书案后,脸色阴晴不定,整个殿内都阴云密布,看起来像是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皇帝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奏折,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黎晚呢喃着那个名字落下的那滴泪。

    鸣奕。

    宋鸣奕。

    永安伯的庶长子。

    如今在大理寺任职,若不是太后将黎晚送进宫里来,黎晚本该同他议亲,若是不出意外,黎晚会嫁进永安伯府……

    她居然会在昏睡时叫出他的名字,竟还为那人流了眼泪。

    她在入宫前难道已经同宋鸣奕情投意合?否则又怎么会连梦中都叫着那人的名字?

    鸣奕。

    鸣奕。

    叫的可真亲密。

    皇帝无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奏折。

    那他算什么?

    她说的喜欢,仰慕,难道都是骗他的?

    她说的事成之后要出宫,难道也是为了宋鸣奕?

    皇帝胸口一阵闷痛。

    “秦临!”

    皇帝突然将秦临唤进殿中,脸色阴沉:“你去帮朕查一件事。”

    ……

    秦临的办事效率很快。

    半日时间,就查的差不多了。

    黎晚在进宫前只和宋鸣奕见过一次面。

    但宋鸣奕在那次宴会上,对黎晚一见倾心,永安伯府的确有和黎家结亲的意向,只是还没个结果,黎晚就被太后送进了宫来。

    皇帝听了,心里半点都没有觉得轻松些。

    反而更难受了。

    在他看来,哪里是宋鸣奕对黎晚一见倾心,只怕黎晚也对宋鸣奕是一见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