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箭朕就不强求你了。”皇帝看着黎晚的细胳膊细腿道:“你手无缚鸡之力,弓你都拿不起来。不过骑马必须得学会,朕的皇后,骑射无一不通怎么行。”

    黎晚只能苦哈哈的被皇帝带到校场学马。

    皇帝特地挑了匹性格温顺的母马,光是个头就比黑马矮了不少。

    黎晚骑上去也没有恐高的感觉了。

    皇帝牵着缰绳走在前面:“能让朕为其牵马的,天底下也只有你了。”

    黎晚骑在马背上,双手紧紧抓着把手,双脚踩着马镫,面露苦色。

    心想,她才不稀罕呢。

    她宁愿在西殿绣花,也不愿意到这里来又受惊吓又吃土。

    练了半天,她总算能自己拉着缰绳了,只是从马上下来以后,大腿内侧被磨得火辣辣的,又不好说。

    回了西殿,立刻让翠珠拿了膏药来抹了。

    刚抹完药,小钱子就送来皇上赐的药膏。

    第二日黎晚看着大腿内侧的淤青,想装病逃过。

    被皇帝叫来太医问诊,无情识破。

    甚至太医还称骑马有强身健体之效,黎晚的体质弱,也是长期缺乏锻炼。

    这番话说下来,黎晚再也没了拒绝的借口。

    几日下来,黎晚进展缓慢,仅能骑着马慢慢踱步。

    这一天皇帝下朝,召了几个大臣来乾东殿议事。

    黎晚本以为今天总算能休息一天,天天骑马,她都快被颠散架了。

    没想到皇帝忙于政务,还不忘督促她,竟派了秦临来监督她。

    ……

    西校场。

    黎晚看着身边的秦临,利落的翻身上马,黑色的衣摆翻飞,甚至还有几分优雅。

    他看向她,示意她上马。

    她勉强的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踩住马镫,十分艰难的爬上马背,毫无优雅可言。

    对于她来说,最难的不是骑马,而是上马和下马。

    秦临拉着缰绳,轻夹马肚,便往前走去。

    黎晚骑着马慢吞吞的跟上。

    秦临渐渐放慢了速度,落后黎晚半马的距离,他一如既往地话少,只偶尔指出黎晚的姿势错误。

    黎晚骑着马,问秦临:“黎牧没惹你生气吧?”

    秦临道:“黎牧天赋高,又肯吃苦,练习也很勤勉。”

    没想到秦临对黎牧的评价那么高,黎晚微微有些惊讶,随即问道:“秦侍卫,你是几岁学的骑马?”

    秦临道:“三岁。”

    黎晚:“……”

    跺了几圈后,秦临道:“可以试着跑一跑了。”

    黎晚还没反应过来。

    秦临道:“抓紧缰绳。”

    黎晚还没来得及拒绝,秦临就挥动鞭子,在马屁股上轻抽了一记。

    黎晚身下的母马吃了一记鞭子,速度开始加快。

    黎晚身子顿时往后一仰,抓紧了缰绳,惊险的稳住了身子。

    这么对比起来,皇帝的教学风格简直称得上温和。

    虽然嘴上总是说着狠话,但是每次只要黎晚露出惊吓到的表情,他都会立刻停下来。

    秦临倒是不放狠话,都是冷着一张脸,直接做。

    不过也反倒是秦临的严厉,让黎晚成功从骑着马踱步进步到小跑。

    而且他始终保持在离她半马的距离,密切的关注着她,防止意外。

    黎晚适应了马跑动的节奏之后,也渐渐放松下来,甚至找到了点骑马的乐趣。

    大概这就叫严师出高徒。

    黎晚围着校场小跑了几圈。

    突然,远处一道骑着马的红色身影往这边奔来。

    黎晚侧目望去。

    安阳公主一身红色骑装,骑在马上,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拿着鞭子,骑马的姿态有种肆意张扬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