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欣着实被龙且惊出一身冷汗,他深知龙且刚才并无虚言,若不是看在武信君项梁的面子上,只要一支冷箭射来,自己小命休矣。

    幸亏这次援救白马津来的是自己,要是换了别人估计这会已经凉了,龙且可不是泛泛之辈啊。

    “撤军!快,快去禀报章邯将军,北渡口早已失守!”司马欣自知凭借他手中的这两万兵马根本不可能夺回白马津。

    更何况,楚军分明已经利用这两天时间加固白马津的营墙啊,想抢回来难了!

    司马欣边跑边拍大腿,章将军啊,你快来看看吧!你到底知不知道白马津丢失的消息啊?你知道了为什么不知会我一声啊!

    ……

    章邯昨天一夜都没睡好,今天又赶一天的路,实在是困得不行了,本以为今夜可以睡个好觉,可是他刚打个盹就被人给叫醒了。

    “大将军,司马将军急报!”侍卫低头站在一旁。

    “念。”章邯掐了掐眉心。

    “欣一路疾行,傍晚乃至,然白马已陷,弟无力回天,只得率军北去扎营,望大将军速速决断。夺白马者楚军龙且是也,其言营中已满,人数至少两万。另,欣疑楚军派人拦截我方信使……”侍卫的手越来越抖。

    “什么?司马欣没收到我给他的信?被楚军劫走了?那岂不是说我军的安排尽在楚军掌握了!”章邯一把抢过信笺,连着读了三遍。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原来馆陶此前丢失的两封情报也不是齐国或者马匪作怪,是楚军有意封锁消息啊!可恶!范增那老匹夫竟然派人跑到我大营门口劫杀信使!”

    啪!

    章邯一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差点就给打散架了。

    “嘶……”

    侍卫站在一旁不敢吭声,章邯身边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

    章邯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因为昨夜收到了司马欣的情报,故此误让他以为甬道那边的通信是安全的,所以才把馆陶信使失踪这件事算在了最近蠢蠢欲动的齐军身上。

    现在想来,昨夜司马欣派来的信使也颇为可疑,为什么司马欣的情报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馆陶派大军护送情报到来之后才恰巧赶到。

    此人虽然有身份证明,但是却没有司马欣的亲笔信,只带了个口信过来,或许此人根本就是拦截信使的楚军细作之一!

    其母婢也!

    楚军肯定在白马津那边布好了陷阱等着司马欣的援军,好在司马欣够机灵并没有中了楚军的奸计,否则形势就更加严峻了。

    章邯从怀中把馆陶用二百骑送来的情报拿出来又看了一遍,说实话,刚看到这份情报的时候,他还有些怀疑会不会是楚军想从平原津渡河而使用的调虎离山之计。

    若非这份情报是由自己认识的将领带了二百余骑护送至此,且馆陶已经接收了大量的白马残兵,又亲眼看见楚军把战船开到了馆陶南渡口,章邯真的会以为是楚军耍的手段了。

    因为白马津此前的两封情报中并没有提到楚军有船队参战,并且楚军占领南渡口之时,战船早已离岸,可是逃到馆陶的残兵却说楚军好像是从水师战船上冲出来的。

    莫非楚军是从水里游过去夺了水师的战船?楚军中有那么多水性好的?就算真有数千水鬼一般的楚军,白马津北大营中可有着近三万的守军啊!

    章邯越想越有一种吐血的冲动,自己苦心经营的白马津要塞,在有南岸渡口预警的情况下,竟然还没能守住一日,简直是荒谬至极!

    这一路章邯都在思索楚军到底是如何夺下白马津的,他想来想去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白马津南岸失守,水师战船又被楚军夺去,楚军刚一登岸,大部分守军就不战而逃了!

    刑徒军的弊病就在于此,顺风战打的比谁都凶,一旦逆风无人压制立刻就有可能作鸟兽散。

    不过,现在联想到楚军进攻白马津南岸的那个情报,章邯已经大致想通了白马津北渡口丢失的过程。

    那些战船必定早就被龙且不声不响的给夺去了!

    那楚军真个不要脸,骗取了白马津不说,竟然又想假冒秦国水军骗取馆陶。

    若不是馆陶守将机智识破了楚军的诡计,恐怕馆陶现在也没了!

    楚军竟想一夜连夺白马津和馆陶两个渡口,胃口也未免太大了点。

    至于楚军是怎么夺船的还用问吗?

    只有伪装成运粮队混上战船才能办到啊!

    当真可恶至极!

    那龙且固然厉害,但是在其背后出谋划策的范增才是真正可怕的敌手啊!

    章邯不禁慨叹,楚军之中有范增这样的奇人,自己真能战而胜之吗?

    第122章:白马津之战(一)

    项羽若是知道章邯此刻心中所想,尾巴都得翘到天上去了,智谋堪比范增,那岂不是比张良还牛逼了。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这个来自现代的穿越者再加上兵仙韩信,比张良强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其实,白马津之战的过程大致和章邯知道的差不多,但细节却更加精彩。

    那夜龙且、韩信、季布和钟离昧四人围歼了陈留的运粮队之后……

    “哈哈哈,此战真是痛快啊。”钟离昧笑道。

    “这算什么,痛快的还在后面呢。话说回来,五弟的眼光可以啊,还真为大哥举荐了一个不得了的人才。”季布拍了拍身边的韩信。

    “那还用说,我老钟的眼力好得很。韩将军,日后还请多多提携啊。”钟离昧笑道。

    韩信深鞠一躬,“钟兄,韩信能有今日都是拜钟兄所赐,大恩不言谢,且看韩信日后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