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白诧异。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跪。

    看电视剧是一回事,但直观的感受到自己被一个人这样撕心裂肺的求,又是一种视觉和情感上直观的冲击。

    宿白皱眉,看了眼叶澜之,他向来不太喜欢他这种粗暴的处理事情的方式。

    宿白沉吟了一瞬,挑眉看向叶澜之,“要不,放过他? ”

    叶澜之不悦的看着宿白。

    宿白摸摸鼻子,心想你看我也没用啊,宿白道:“我有心疾,见不得血腥,而且我心软的很,见不得别人这么 求我。何况本来就是跟他开个玩笑,不至于罚的这么狠。”

    第63章 跟宿白求饶

    叶澜之依旧目光沉沉,“但不准他再踏出门半步,还是必须的!”

    叶澜之冷扫一眼颜茹,眼睛染着冰冷的寒意,“这种喜欢用嘴巴搬弄是非,又心机深沉的脏东西,留着就是个 祸害,我没直接要了他的命,都已经算仁慈了!”

    宿白嘴角抽抽,很想知道怎么样的成长环境才养成了叶澜之这种暴戾又血腥的性子。

    肯定从小缺爱,养的性格畸形了。

    这些话宿白不敢让叶澜之听到,只敢在心里自己默默的想一想。他道:“那你想怎么办?反正我见不得这种 事,何况人都跪下来求我了,我能当做没看见? ”

    跪在地上的颜茹心情复杂,不知该哭还是该如何。

    听宿白跟叶澜之说话的语气,他吓得魂都快跳出来了,宿白怎么敢用这种语气跟爷说话,旁人要是敢这样跟 爷说话,早就被爷拖出去乱棍打死了。

    可让颜茹惊讶的,叶澜之非但没生气,反倒撒娇似的跟宿白商讨了起来。

    从来没见过叶澜之如此语气和反应的颜茹,心中犯苦,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已经对自己是何下场无心在意 了。

    这样的爷是他这辈子都没见到过的,做梦想都不敢多想一下。

    可这一切,全被眼前这个男人轻而易举的得到。

    得到了却不珍惜。

    颜茹就像心里有一潭苦水,正不断往外泛着酸苦,渐渐的把他整个人吞没其中。

    他听到叶澜之缓了缓语气说:“那罚他一年不准出门? ”

    宿白想了想自己被关在房间里一年不出门,当即摇了摇头,“不成不成,这样人会被逼疯的。”

    颜茹心想,你就没想过被关了一年多的元仲! ?

    叶澜之又道:“半年? ”

    宿白:“一个月? ”

    叶澜之脸沉了下去,抿紧嘴唇,不想答应,但又怕不答应宿白会生气。

    盯着宿白看了半晌,叹出口气,声音低低的认了输,“一个月就一个月吧。”

    叶澜之说完就看到宿白嘴角挑起了一抹愉悦的浅笑,薄唇微勾,心情瞬间变好了。

    冷扫了眼地上的颜茹,冷哼一声,算他还有点用处。

    —个月就一个月吧。

    虽然很不爽白白给他的后宫求情。

    这些人在他心里当然没法跟白白比,但他无法告诉白白,他以前好像在寻找一个人,在这些人身上都曾看到 过那个人的影子。

    直到他看到了白白。

    他就像找到了那个人,但他很清楚白白不是那个人的替身,他想找的一直都是白白。

    他不想知道为什么从没见过白白,却一直知道自己想找他,他信缘,他信白白就是他的人。

    可这些话他相信,说岀来就有点暧昧的讲不清了。

    叶澜之不知道该怎么跟白白讲清楚这些事,又能让白白不想错他的心。

    所以后宫的事一直拖到现在他都没跟宿白解释半句。

    以前这些人不在眼前晃悠,他已经忘了这些人了,现在再看这些人,觉得有点太碍眼了!

    他不想用这些人来试探白白对他的心,白白只要肯多看他一眼,心里稍微有一点他,他就欢喜的很了,不值 当白白因为这些个东西,为他争风吃醋。

    这些个东西也不配让白白吃醋。

    颜茹被关进了元仲的院子,关一个月。

    侍卫刚将门打开,一个人影就从里面快速奔了出来,侍卫们被吓了一跳,待看清楚才发现是元仲。

    看着元仲瘦弱的不成样子的模样,侍卫们感叹的砸了咂舌。

    元仲满心欢喜,自他被关在这里,除了每日送三餐的下人就再没人来过。

    这个时间送饭的下人早就送过了。

    元仲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可能,难道爷来看他了?

    当元仲看到侍卫们,和侍卫们面前的颜茹,面色一僵,掩饰不住脸上的失落划过。

    “你怎么来了? ”元仲失魂落魄的想,又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难道宿白已经被爷杀死了? ”

    看着他发亮又兴奋的眼睛,侍卫们后背发寒。宿白也没招惹过他,也没害过他,他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心 思?盼着一个人去死。

    颜茹抬起眼看着元仲,空洞的眼睛渐渐浮出狰狞,猛然扑向元仲,掐住元仲的脖子。

    “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故意挑拨我,我也不会去招惹宿白,也不会得罪爷,也不会被爷罚跟你关一个月, 全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喜欢搬弄是非的嫁祸!”

    “元希已经因为你被爷剁手挖舌,你这个恶毒的人还想害我!我要掐死你!”

    元仲呼吸不畅,憋得脸发紫,尤其听到颜茹的话,身体冷的如坠冰窟。

    就在元仲差一点被颜茹掐死的时候,侍卫们终于出手拦住了颜茹。

    火

    “爷,后院出事了,颜茹差点掐死元仲,要不要.....把他们俩分开关起来? ”侍卫前来询问道。

    正要回房的叶澜之眯了眯眼睛,“不用。”

    侍卫揣摩了下叶澜之的心思,就领旨退下去了。

    看来爷并不在意那两位的性命,那么就让那两位自己斗去吧,反正都不是什么干净省事的主,为了争宠什么 事都干得出来。

    叶澜之推门进去。

    宿白朝叶澜之看了过来,“你在外面跟下人说什么呢?”

    “没什么。”叶澜之轻描淡写道,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看什么书呢?”

    宿白扬了扬手里的书,“从你书房里找的,听说科举的时候会考这类的试题,我很久没读书了,都拿来看看。”

    叶澜之眼睛沉了沉。

    宿白抬眸,眼睛从叶澜之沉冷的脸上一扫而过,没有在意。

    反正不管大反派什么想法,这个科举他是参加定了。

    他不喜欢有遗憾的人生,所以不想给宿白的人生留下遗憾。

    在府内憋了好几天,都在看书,宿白打算今天出门走走。

    正好今天跟宿临约了去茶馆听说书。

    那次叶澜之去宿家吃了顿饭后,虽然把宿元思气的病了大半个月,但好久就是,不阻拦宿白跟宿家的来往 了。

    从叶澜之的角度就是,来多与亲家来往来往,这样就算往日宿家想反悔,不同意将宿白许配给他,叶澜之也 能让宿元思这张老脸没地方放,找不到借口拒绝。

    “听说这次参加科举的人数比去年多了十万人,京城这几日都被赶考的考生给挤满了,客栈到处都住着考 生。”宿临道。

    第64章 我渣的自己都快看不下去了

    他指了指对面的酒楼,“喏,就我常去的那家酒楼,二楼三楼四楼的房间,就全住进了考生,就连我想去偶尔 住上一晚,都等不到房间。”

    “听说这次有几个不错的考生,其中还有一个好像叫叫什么元修,听说乡试的成绩非常优秀,是今年状元 的热门人选,你可要上心着点。”

    “不过他们虽然优秀,但也肯定比不上你。”宿临自豪道。

    听到“元修”这个名字,宿白倒茶的的动作顿了顿,勾唇笑了笑,“哥,你就对我这么有自信?这次来京赶考的 哪个不是优秀的人才,我不一定能比得过。”

    “我自己的弟弟我当然有自信了! ”宿白道,又探头问:“怎么?叶澜之家大业大的,又是堂堂摄政王,没给你 请个补课的老师? ”

    宿白头也不抬的说:“他不想我参加科举。”

    宿临闻言瞪大眼睛,“他不想你参加科举?他难道还想用约束女子的法子来约束你,想要你大门不出二门不 迈?

    你的能力不说能高中状元,三甲肯定能进的了,他却不想你参加科举,他这.....他这分明.....太自私了。”

    宿白倒没宿临这么激动。

    叶澜之虽说不高兴,但也不会从明面上拦着他,起码现在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