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失去记忆了?”

    夏仁感觉有些不对劲,难道是被感染体附身的后遗症?

    “你都忘记了哪些事情?”他问道。

    于静静抬起头:“好像,只有你,和一个叫夏仁的人,只忘记了关于你们两个的所有事情,听说夏仁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为什么会忘了呢。”

    她似乎很是苦恼。

    她抬起头的时候,夏仁与她对视,看到了她的眼睛。

    “这是……”

    他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又仔细盯着看了一遍。

    没有光了!

    一点光都没有。

    她的眼睛就像是一道吸收了所有光线的深渊,漆黑,深邃,即便是阳光照进去,都好像彻底消失了一样,没有半点光泽。

    夏仁与她对视,根本看不到自己在她眼中的倒影。

    就好像是……两张反过来的镜子!

    要知道就算是死人的眼睛,也只是看着浑浊一点而已,根本不会出现这种不可理解的现象。

    绝对不正常!

    “难道是和那天早上自己见到的‘她’有关?”

    可是系统为什么没有给自己半点提示。

    “你怎么了?”

    见到夏仁在走神,于静静问了一句。

    夏仁正要说话,病房门被推开,于母走了进来。

    “你来做什么?”

    大概是上次将对方反驳的无话可说,于母对夏仁的态度算不上好,见面连句谢谢都没有,上来就是质问的语气。

    “我是静静的朋友,来看看她怎么了?更何况上次还是因为我静静才醒过来,我就不要你道谢了,给我钱吧。”

    夏仁对她同样没有好感。

    于静静之所以会选择当一名入殓师,全是被她的父母逼的,因为他们俩学医,就要静静也跟着学医,根本不问女儿是否愿意。

    当时静静抑郁了两个月,高考成绩也因此受到严重影响,夏仁和高乐看不下去,就想要帮忙劝说她的父母,没想到竟然被他们夫妻从家里直接赶了出来。

    于静静性格虽然比较软弱,但也有固执的一面。

    不是让学医吗?

    好!我学法医!

    毕业不是非要把我安排在身边吗?

    好!我就从家里搬出去,偏偏找个你们最不愿意看到的入殓师当成自己的职业!

    本来只是安静的性格,在几年的时间里,因为这个问题,硬生生变得有些孤僻起来,若不是还有夏仁和高乐两个青梅竹马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严重的后果。

    也因此,夏仁和高乐被于静静的父母永久列入了黑名单里。

    这件事于母本就理亏,闻言也不跟她多做计较,直接来到静静身边,理都不理夏仁,说道:“闺女,咱们走吧。”

    “去哪里?”

    夏仁着急了。

    她难道就看不到静静眼睛的异常吗?

    不,

    不对。

    夏仁猛然间反应过来。

    这莫非是被方斌附身的时候……污染了?

    也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解释的通。

    “我们回家也要你管?”

    于母面带怒色的说道。

    “妈~”

    于静静不愿她们发生冲突,下床拉住母亲的手,然后转头对夏仁说道:“不好意思,我妈最近有点烦躁,所以性格不太好。”

    “性格不好就要改。”

    “年纪轻轻的有没有点素质!”于母甩开女儿,就要和夏仁继续争论下去。

    夏仁故意无视他,问于静静道:“你要回你爸妈家?”

    于静静不知道夏仁和自己目前之间关系为什么如此紧张,两头为难,着急说道:“嗯,今晚收拾收拾租的房子,明天就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