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婉感觉有些头疼:“不过,不管对方看没看出来,只要没有挑明,你就还能以这间屋子男主人儿子的身份,继续在他身边待着。”

    听到这句话,刘秀秀低下头,声音颤抖着说道:“咱们的父母就是被这些怪物杀死的,他们临死前的样貌,我每晚还能够梦到,我怕继续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我会忍耐不住。”

    梁婉叹了口气,说道:“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如果能够确定夏仁的立场是站在人类这边的,那么和一个还未成熟的深渊使徒建立友谊,不管是对基金会,还是人类,都有利无害,他们也不都是坏的,你忘了基金会的创始人之一……”

    “我知道!”

    刘秀秀攥紧了拳头。

    梁婉摸摸她的头,安慰道:“好了好了,只是确认他的立场,顺带获取一些情报,用不了多久的,而且我这次不是过来帮你了吗?相信上面很快就放你回去了。”

    刘秀秀调整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咱们还必须小心黄秋远。”

    “为什么?”梁婉问道。

    刘秀秀将之前和夏仁一起去六楼屋内遇到的情况叙述了一遍。

    “后来我洗澡的时候,在身上发现了几缕蛛丝。”

    “蛛丝……难道是那帮家伙!”

    梁婉双手紧握着刘秀秀的肩膀:“这件事为什么当时不跟我说!

    怪不得这次上面会派我来,如果真的是他们,那么就不仅仅是上吊之绳那么简单了……”

    ……

    ……

    “你们说的成为学校的工作人员,就是当老师?”

    下午两点半,夏仁此时正坐在学校的办公室内,身边是梁婉和刘秀秀,除此之外,还有属于后勤部的那位光头男。

    “以防万一,我先问一下,你上过学吗?”

    他看着梁婉。

    “谁说我没上过学?”

    梁婉一本正经的说道:“基金会也是有专门的学校的,我又不是没见过老师长什么样,而且咱们也不是当老师。”

    她拍拍身边的刘秀秀的肩膀:“秀儿当学生。”

    夏仁怎么都觉得她不靠谱,问道:“你们学校都教什么?”

    “挺多的。”

    梁婉如数家珍地掰着手指头:“有野外求生,伪装,枪械构造,催眠……”

    “梁姐当初可是每回考试都能拿第一名呢!”刘秀秀在一旁证明道。

    夏仁“……”

    能成为a级调查员,确实需要最优秀的人才,但是……

    这和正常的学校有什么关系啊!

    你难道要教这帮连真枪都没见过的学生学习狙击要领吗?

    而且连方向感都没有的人,恐怕学习野外求生就是为了进山里当一辈子野人吧!

    很快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带着眼镜,大腹便便的校长走了进来,扫了一眼几人后,立刻换上受宠若惊的夸张表情,快步走到光头男身边,亲切的跟他握手,同时说道:“嘿呀!就这点小事,竟然还劳烦唐法官亲自光临鄙校,实在是太见外,您只要说一声,甭管是什么事,在下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绝对给您办的飘飘亮亮的!”

    唐法官?

    夏仁着实惊讶了一下。

    要知道每个地区的争端仲裁院,除了仅有一位的审判长,在这之下就是六位法官,论职务等级,几乎和同地区的议员不相上下,更不用说争端仲裁院还是除了警督之外,能够拥有武装力量的部门,可想而知法官的权利有多大。甚至有的时候在案件的执行上,仲裁院都能够跳过警督,自己收押和处置犯人,也就是俗称的既当裁判,又当选手。

    这个一脸凶相的光头壮汉,竟然是法官?

    他为什么会甘心成为基金会后勤部的一员?

    “客气了。”

    光头男和校长握了一下手,说道:“我也是受人之托,现在人我给你带过来了,你就看着安排吧。”

    他说着就要离开,校长赶紧拉住他的手,满脸堆着笑容,小声问道:“最近的事,仲裁院是个什么态度,能不能给在下透露一点,不然的话,我这心里实在是不安啊。”

    他肥胖的身形背对着众人,不着痕迹的从兜里掏出来一张银行卡,塞到唐法官的手心里。

    唐法官看着卡上贴着的密码和金额,犹豫一下,接住了。

    这种程度的“友情往来”,他经历了无数次,知道自己如果不接,对方恐怕不会放心,而且别看这校长嘴上说的漂亮,如果夏仁几个这次过来是对他不利的话,就算事情应下来,他也有许多办法暗中阻挠。

    在这个社会,能够做到校长职位的人,都不简单,你有你的权利,我也有我的关系,谁想碰谁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放心吧,我们只是例行公事,不想警署那帮家伙一样,校长大可不必担心。”

    唐法官这句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例行公事,就是走个过场,警署查案要给民众一个交代,仲裁院本职是判案的,查不出来,也就查不出来了,反正出了问题,锅肯定是警署背。

    但是本来案件应该是警署办的,不过仲裁院近年来仗着自身实力,手伸的越来越长,就连议会都管不住,这种高层面的斗争谁碰谁死,校长也不多问,当即笑着把他送出了门。

    回过头来,看着夏仁他们几个,校长虽然还保持着客气,但是恭敬的态度是一点都没有了。

    他坐到对面,点燃一根烟,抽了两口,才问道:“各位想要怎么安排?”

    梁婉比较讨厌烟味,伸手在面前扇了扇,按照原定的计划说道:“最近死亡的五名学生,有一名是高三的,四名高二,其中高二有两名死者身出同一个班,另外两名也在其隔壁班,我们想当这个班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