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治国:我周一让周老师重新排个位置,把他俩安排在一起。坐同桌,这样要请教题目、辅导功课什么的,也方便点。】

    齐治国回忆了下曲一岘的同桌。

    好像是方局长的儿子。

    【齐治国:也不用大换位,把曲同学往后调一个,或者把陆眠之往前调一个。】

    【齐治国:他们跟方子瑜关系好,就不把这三人拆开了。】

    【齐治国:三人正好组个学习小组,取长补短,共同进步!】

    陆禹才不管什么方局长的儿子。

    但他也的确从曲一岘那儿听说过方子瑜的名字。

    是小眠和小岘的朋友,坐一块儿也没什么不好。

    小眠和小岘做一块儿就行了。

    【陆禹:好的。】

    【陆禹:让他和我儿子坐同桌,我和妻子也放心。】

    【陆禹:麻烦齐主任了。】

    车停下,陆禹把手机收起。

    他都没和陆眠之说一声自己帮他和小枕头安排在了一起,只是推着行李箱进大厅,深藏功与名。

    ***

    陆眠之周一进教室,看到方子瑜坐自己位置上时,眉头皱了一下。

    他一向不太喜欢别人坐他的位置,就算是方子瑜、原潜他们也一样。

    也就小枕头除外。

    但现在小枕头好好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陆眠之走过去,敲了敲桌角:“让。”

    “周老师刚刚来,让阿瑜和你换座位。”方子瑜还没开口,曲一岘就红着脸,回答道,“周老师说,也不能让你一直没同桌,所以让我做你同桌。”

    他这几天让梁亦帮着他分析自己的情感问题。

    也不知道是不是职业习惯作祟,梁亦分析着分析着,就会偏离正正经经的兄弟情主物情,弯弯曲曲拐到一些别的情感上。

    曲一岘脸皮子薄,有些话听着听着就会脸红。

    梁亦让他不要急,这几天再细细想一想,慢慢梳理自己的想法。

    曲一岘还想着这几天里先离陆眠之远点,等理清自己的情感再和他接近,哪知道周一一上学,方子瑜就和陆眠之换了位置。

    这样他连远离陆眠之的机会都没有。

    陆眠之站在桌子旁没动。

    曲一岘顿了顿,把梁亦说得一些话赶进了黑箱子里,关了起来。放下了笔,学着书里的人,礼貌地跟陆眠之打招呼:“以后还请多关照。”

    “嗯。”陆眠之淡淡应了一声。

    坐下后,用和淡定表情不太相符的速度飞快抽出书包里的讲义和课本。

    讲义和课本放桌上,笔袋和纸巾放桌肚里,书包挂桌侧挂钩上。

    陆眠之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把书桌收拾成了平时的样子。

    再无和方子瑜交换的可能。

    方子瑜:……

    方子瑜看了看前面完全忘了后面还坐着一个当事人的两人,又看了看斜前方脑袋凑一块儿的原秦两人,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低下头给庄奕发消息。

    【网路恶霸:奕儿哇,你快转来一中吧。】

    【网路恶霸:你的瑜儿受不了边上没有你的日子。】

    【网路恶霸:[猛虎落泪.jpg]】

    庄奕应该还没睡醒。

    方子瑜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他的回复,索性去了一中的校群,孤独地水群。

    水着水着,他找到了能跟前面四人聊的话题。

    “陆哥、阿岘。”他戳了戳曲一岘的背。在两人转过来时,把手机拿给他们看:“艺术节和运动会快到了,我们几个参加个什么活动?”

    第80章

    一中是所鼓吹劳逸结合的学校。

    第一次月考后,随之而来的就是艺术节和运动会。

    每个人都得参加。

    每个人都得报两项。

    除了坐位体前屈,小枕头实在没什么擅长的运动。

    他从宋言生那儿接过报名表,犹豫了一上午,最终在“摄影”和“绘画”上打了勾。

    宋言生在收到报名表时“咦”了一声,有些惊讶。

    他们10班人才多,除开两项全报运动会项目的,剩下的报艺术节项目都很积极。

    用不着催。

    就是两极分化有些严重。

    ——一堆选“乐器”“舞蹈”“十佳歌手”的,会选“摄影”和“绘画”的寥寥无几。

    “摄影”每年还有几个人选呢,毕竟家里头有设备,拿着单反“咔嚓”“咔嚓”摁几下,再修个图,就能上交了。

    “绘画”就一直处于空白项。

    他们班会画画的人实在是少。

    画太阳像荷包蛋,画皇冠像草。

    每次黑板报都是用彩色框框和文字填满。

    以至于每次黑板报评比,10班都是垫底。

    而现在,出现了一个报“绘画”的人。

    宋言生紧紧看向曲一岘,目光热烈地像是饿了好久的狼见了一大块儿肥美的肉。

    整个人的表情诡异得很,像是下一秒就要向前一步,紧紧握住曲一岘的手。

    曲一岘:……?

    曲一岘绷紧了小脸,警惕地后退了一小步。

    宋言生见状嘿嘿一笑,收敛起自己脸上奇怪的表情,把曲一岘的报名表小心翼翼地收好,美滋滋道:“阿岘,咱们10班的前耻就靠你来洗了。”

    曲一岘先前虽然也多次以小枕头的身份,被装在背包里跟着陆眠之出入10班,但他对10班的了解毕竟还少。

    不知道年年艺术节没绘画作品入选的遗憾,也不知道回回黑板报评比垫底的惨况。

    他被宋言生一副委以重任如释重负的样子弄得有些茫然,但听到“加油,我看好你”时,还是抿着唇,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没摄过影,也没画过画。

    但他想要试一试。

    曲一岘这副谨慎的模样在宋言生眼里完全变成了大佬的沉稳与可靠。

    他伸手拍了拍曲一岘的肩,对他道:“去吧,好好画。”

    给咱10班争个光。

    要是画的好,以后黑板报也交给你了。

    最好能画一个主题,什么鬼灭之刃啦,什么咒术回战啦。

    宋言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了。

    甚至觉得已经看到“入围作品 一等奖高三(10)班曲一岘”的字样。脚踩5班6班,夺得黑板报第一扬眉吐气这两件事都已经近在眼前。

    班长的表情又开始诡异化。

    曲一岘不留痕迹地朝边上躲开了一点。

    宋言生回过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也不拉着他继续鼓励了。

    他放曲一岘回自己座位,顿了顿,又叫住了他:“对了,你过会儿提醒陆哥交下报名表。”

    ***

    陆眠之没带水杯。

    早上的气泡水喝完了,下午第一课一下课,就慢慢吞吞晃悠到楼底,买了瓶矿泉水。

    一回教室,就看见他的小同桌在朝他招手。

    陆眠之现在跟小枕头做了同桌。

    整个人心情都很好。

    见小枕头朝他招手,回座位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他坐下,听见小枕头问他艺术节和运动会打算报哪些项目。

    陆眠之拧瓶盖的手一顿。

    以往的几届运动会,他都是直接翘掉的。

    要么在家里睡一觉,要么在看台上睡一觉。

    但今年他不想这么睡过去。

    今年的运动会有小枕头在。

    陆眠之从抽屉里抽出报名表,拿起笔,笔尖轻轻戳着柔软的纸张,问他的小同桌:“你报了哪两项?”

    运动会前一周的自习课,每个班的运动员们都会去操场上练习。

    不同的项目被划分在不同的场地,陆眠之打算和小枕头报一样的,到时候也能一块儿练习。

    陆眠之心里设想得挺好。

    只是没想到小枕头没报运动会的项目。

    “摄影和绘画。”

    陆眠之笔尖一停。

    他看着眼前空白一片等着临幸的报名表,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他挑了两个耗时最短,没有决赛半决赛只有小组赛的项目,在后头打了勾。

    然后把报名表扔在了方子瑜桌上,让他帮自己交表。

    陆眠之对曲一岘道:“这两个很快就能比完。到时候我和你在操场上拍一点运动会照片。”

    艺术节摄影比赛的截止日在运动会的后两天,陆眠之意思是拍点运动会的照片,说不定能拿去参加艺术节的比赛。

    曲一岘也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欣然点头。

    就方子瑜被突然落到他头上的报名表弄醒,看着陆眠之报的两项项目,不满地叫嚷:“阿眠你咋回事啊,咋不跟着我们一块儿报篮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