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意想不到事情发生了,那只梦灵不仅没有离开,而是绕着他转了一圈,像是在观察狩猎,下一瞬便飞速朝着陶知乐手里的灰黑色梦球撞了过来。

    陶知乐瞳孔骤缩,抱着球下意识闪躲。转瞬间四周就又发生了变化,白雾像是被浓墨侵染,乌云盖雪般变得晦暗,不过须臾就像如夜幕降临一般,同时他手里的梦球也消失不见。

    “靠!”陶知乐低骂一声,心知这八成是又进入了梦境之中,还是个噩梦。

    也不知道可不可怕,有没有鬼。

    思及此,陶知乐心里不免有些害怕,却没有像第一次那般惊慌失措。赶走了心里不适宜的遐想,开始环顾四周。

    黑色浓雾里隐约能看到右手边十几米远的地方又一栋连排的现代建筑,一排排窗户黑洞洞,阴森森。而他此时正站在一条空旷的长廊上,往前看去,尽头是一扇土黄色木门,顶上是一个斜坡像是楼梯背面。

    陶知乐忽然觉得有些眼熟,没等他细看,前方忽然闪过一道银白,紧接着又是一团更加明亮的橙黄色追随,像是在捕捉前者。

    因为它们速度过快,陶知乐只能看到两道虚影,流星似的弹射飞转。尽管它们速度飞快,看不清模样,但陶知乐还是感觉到那抹银白就是方才那个梦灵。

    这场追逐太过精彩,陶知乐看得目不转睛,直到那抹银白直直朝他撞来,因为速度过快,梦灵身体被拉扯变形,陶知乐瞧见其后方突然出现一张布满尖齿的血盆大口,如闸门一般迅速合拢,转瞬间将那一抹银白吞食入腹。

    银白消失,橙色光晕中倏地出现一双浅绿色竖瞳,阴森诡谲,看得陶知乐背脊生寒,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战栗着想要逃,脚下却没能移动半分。

    耳畔炸开一声巨响,同时一股巨力朝着陶知乐袭来,震撼间脑海里像是出现了一座下沉巨山,碾碎了他的思维,疼得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一天,存稿。

    后天入v,届时双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梦里 不胜感激谢谢谢谢 ( w )

    第22章 小孩儿脸皮薄

    1111111多复制了一段,不是故意占字数,一会儿补内容进来。

    22

    “嘶 ”姜闲垂眸盯着没有回复的聊天页面,眉头很轻地皱了一瞬。

    正在给他拔针的护士小姐动作一顿,语气关切,“弄疼你了?”

    “没有,”姜闲抬了下眼尾,笑道,“你很温柔。”

    猝不及防被撩到的护士小姐脸色一红,一边收拾点滴瓶一边叮嘱他还有两天的药水,注意保暖,不喝糖浆的话可以用陈皮泡水喝。

    姜闲笑着道谢,等人离开一扭头就看到姜云一脸的一言难尽,“你这哪是发烧,是发*吧。”

    两人离开了医院,上了车之后姜闲又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在他发出那条消息之后,陶知乐就没再回复。脑海里浮现出陶知乐看到消息脸红窘迫的模样,姜闲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玩笑开过了。

    小孩儿脸皮薄,不过脸红起来倒也挺可爱。

    红扑扑,桃子似的。

    思及此,姜闲嘴角弯了弯。

    “这么晚了,你们学校锁门了吧。”姜云说:“送你回芳华里?”

    “不了,”姜闲捏了捏眉心,思忖两秒道:“就近找个酒店给我放下来吧,困。”

    “什么毛病,现在有家不回住酒店?”姜云说,想到她前天从她妈那里听来赵怡要再婚的消息,又瞥了姜闲一眼开口,“因为你妈啊。”

    “嗯。”姜闲说:“太晚了,回去肯定吵醒她。”

    “我说你是不是因为她要再婚,所以才赌气搬到学校去住啊。”姜云说。

    姜闲从小就是个熊孩子,看起来吊儿郎当没脾气似的,其实都憋在心里,不说出来,不过他的行动却是直接,喜欢就靠近,不爽就远离。

    “方便。”姜闲说,“懒得来回跑。”

    姜云叹了口气儿,“小婶这么多年也没怎么回来过,的确是和你不太亲近,不过到底是亲妈,以后遗嘱你还是顺位继承人呢。我可是听说她在国外赚了不少钱,一场演出费都抵得上我一年的收入。”

    “……”

    自从开始创业,知道了钱有多难赚,姜云几乎是钻进了钱眼里。

    姜闲打了个哈欠,扭头看着窗外懒得接话。

    “我记得她年纪也不大,再婚之后要是再给你生个弟弟妹妹什么的,你个不讨喜的到时候一分钱都分不到……”

    越说越离谱,姜闲没好气地打断:“行了啊你,好好开你的车,别废话。”

    一听这语气,姜云下意识就想怼他,然而扭头看到姜闲沉着的脸色,忍了忍还是没骂他,而是话锋一转,又说:“不过按照她对舞蹈的热爱程度,再生一个的可能性不大。”

    姜云没给姜闲丢酒店,而是拉回了自己家,采用强制手段让姜闲吞了两颗感冒药。退烧之后,姜闲好受了许多,几乎是挨上枕头就睡了个不省人事。

    另一边同样不省人事的陶知乐却忽然被一声巨响惊醒。

    意识复苏的一瞬间,脑海里就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感,之后的好几十秒内他都感觉不到自己身处哪里,也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像是强压下的失聪性耳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瞬间又或是一分钟。

    “我草!!!”一阵叮叮哐哐伴随着章超的惊吼声,“地震了吗?!!”

    紧接着慌乱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啪嗒一声轻响,室内灯光骤亮,一瞬间将陶知乐眼前的黑暗驱散。

    陶知乐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熟悉地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卧槽!”李子明也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看地板上碎裂的风扇又抬眸看了一眼破了个窟窿还在落灰的天花板。

    “这他妈……怎么回事啊?!”章超也被这幅景象给惊懵了,半晌才庆幸地喃喃一句,“还好没直接砸到床上。”

    这他妈多掉一点他的小命就要不保。

    相对他们,何耀迢可算是十分冷静,表情淡然地环顾一圈从床上下来开口:“都先下来去阳台,不要靠近卫生间,我去叫宿管。”

    虽然知道宿舍楼有些古老,但看到那塑料天花板直挺挺地掉下来摔成碎片还是有些震惊和后怕的。李子明和章超深呼吸拍了拍胸口缓了情绪,才发现陶知乐没动静。

    “小陶?不会还没醒吧,这么大动静……”连叫两声,没反应,李子明便爬上去看看,瞧见陶知乐瞪着眼睛盯着天花板,险些没又给吓得背过去。

    “我靠,你醒着呢还不下来。”李子明给了他胳膊一巴掌。

    轻微的疼痛刺得陶知乐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好像这时候才找回四肢的行动力,。

    “你怎么了?”李子明自然是瞧见他的异常,“吓到了?”

    “你再打我一下。”陶知乐轻声说。

    李子明听话的又给了他一巴掌,疼得陶知乐直皱眉,要不是现在头还有点晕,肯定要骂他了,他缓缓坐起身深呼吸了好一会儿,终于是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什么毛病,真梦游啊。”李子明狐疑道。

    “做了个噩梦。”

    陶知乐白了他一眼,翻身从床上爬下来,他脑袋还是很晕连带动作都有点迟钝,像是熬了个大夜刚倒下就又被挖起来的感觉。

    三个人对着这一地的狼藉静默了一分钟,宿管大爷终于是来了,瞧见这情景也有些被吓到,连忙拿出手机报告学校安排人过来检修。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收拾收拾上课去吧。处理完了再回来。”张大爷说。

    陶知乐这时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难怪他会直接从梦境世界脱离。

    章超还在打哈欠,显然是没睡好,但这时候睡是肯定不能再睡了,万一还有“余震”再来一点砸到人可就完蛋。

    四人组穿好衣服洗漱完去了食堂,正好遇见了隔壁班某宿舍的四人组。李子明和其中一个高个打过球,算是认识。

    “你们怎么也这么早。”

    大高个儿打了个哈欠,“你以为我想啊,赵捷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梦,从床上摔下来直接一脚给木地板踩得稀烂。”

    四人组直接震惊,站定脚步同步扭头看向他们,除了头晕的陶知乐慢了半拍。

    七人分两方对视,楼道间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好几秒后还是何耀迢打破了沉默:“没记错的话,你们就住我们楼上。”

    “是吧,我们625.”

    四人组住525.

    “……”

    “好家伙,”章超瞪着眼睛,也不知道是惊得还是气的,“所以我们天花板会塌,是赵捷一脚踩的?”

    众人:“……”

    “也不一定吧,他没……那么厉害吧。”大高个有些尴尬,忽然反应过来惊道:“你们天花板塌了?”

    四人组都是一脸无语,只有陶知乐一脸呆滞,后知后觉开口:“你们住我们楼上?”

    这下无语+6。

    “还没睡醒呢你。”李子明拍了他一巴掌,陶知乐立刻跟个受惊的猴一样跳开。

    “……”

    “赵捷人呢?受伤了吗?”何耀迢问。

    大高个儿这会儿是真的尴尬,“他没什么事儿,破了点皮,已经去医务室了。”

    双方进行一通友好交涉就分道扬镳了,625各位跑得飞快生怕525把天花板的锅扣他们头上。

    四人组去到食堂,章超还在叨叨,“我靠,这也太玄幻了吧,这货赤脚大仙转世吗?”

    “还好地板和天花板中间还有一层,不然他不得整个空降大变活人?!”章超试着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那场面,“卧槽,那他妈得吓死我。”

    李子明给了他一拳,“少哔哔,去买早点。”

    “我去买鸡蛋煎饼,有要带的吗?”章超看向了呆坐着离魂似的陶知乐,“小陶?”

    “小陶?”

    陶知乐恍惚抬头,然后点了下头。

    章超又开始骂起了赵捷,“都怪这孙子,给我们小桃吓得。”

    陶知乐大概是真的被吓到了,上课的时候都还在恍惚,受惊的兔子似的,蔫儿了吧唧没精神,弄得宿舍其他三个人都有些不安。

    “以前也没觉得你胆儿这么小啊。”李子明不解。

    “没事。”陶知乐摇了摇头,趴在了课桌上,“就是没睡好,头有点晕。”

    “那你睡会儿吧,反正这节课也不是很重要。”李子明说。

    听到这话,何耀迢转头看了他一眼,李子明以为“纪律委员”要上线了,何耀迢却只是开口说了一句“我帮你记笔记。”

    从梦境世界醒来,陶知乐就头疼得厉害,像是有根针扎在里面,搅得他不得安生,只要闭上眼就是梦中看到的那一双浅绿色竖瞳。

    学生嗡嗡嗡的低声交谈和讲台上老师洋洋盈耳的讲课声,混杂成人间喧闹,让陶知乐的恐惧减少了一些,有时间分出心思去思考他看到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