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晏,”林以忱的声音传来。

    “嗯,”陆时晏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挑眼看他,余光扫过他裤腰的时候,感觉拍摄地的空调开的可能是暖风,不然为他妈什么这么热呢。

    林以忱腰瘦,运动裤松松垮垮的卡在他腰间,露着半截内裤边,以及,少年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热吗?”林以忱眼底含着趣味,看着镜子里的陆时晏。

    “嗯?”陆时晏脱掉上衣,套上队服。

    “不热啊?”林以忱拖着一截懒散的尾音说,目光从镜面移到他脸上,然后,扫向他的耳朵,“不热为什么耳朵红了?”

    陆时晏系裤绳的手一顿。

    林以忱勾唇笑笑,套上外套,往外出去了。

    宣传照的拍摄时间要比预计中短很多,四套队服,两个小时就拍完了。

    少年们懒得换衣服,直接去化妆间拿了卸妆水到洗手间卸妆,刚好碰到了同样来卸妆的天空团。

    洗手间内一时人头攒动,吵得不行。

    “你们不是四套队服吗?”天空团的人说,“这么快就拍完了?”

    “这还快啊?”芒果惊讶,“你们几套队服?”

    “一套,”天空团的人说。

    “刚拍完?”丸子不可置信。

    “刚拍完,”北极星笑着看他一眼。

    “我靠,”丸子感叹,“你们够持久的啊。”

    话音一落,空气安静两秒,笑声爆开。

    “你他妈能不能好好说话!”四喜笑骂,“别瞎用词成不成。”

    “我瞎用什么了,”丸子边往化妆棉上倒卸妆水边说,“是你们思想太肮脏了好吧。”

    话音落,直接把两片化妆棉拍到了脸上。

    “给我来点儿,”四喜拿着化妆棉走到丸子跟前。

    “自己来,”丸子闭着眼,拿着两片化妆棉在脸上胡乱搓着,“我忙着呢。”

    四喜往化妆棉上倒好卸妆水,看了眼那边排排坐洗手台上抽烟的陆时晏和林以忱:“忱哥,晏哥,你俩不卸妆啊?”

    陆时晏吐了口烟,散漫道:“你们先。”

    刚说完,就听四喜地哀嚎声响起:“妈妈!我眼睛要瞎了!”

    “你别睁眼啊!卸妆水还没洗掉呢!”熊猫拿着条湿毛巾走到他跟前,“闭眼!”

    “啊!”四喜闭着眼继续嚎,“猫熊我是不是要瞎了!”

    “你能不能闭会儿嘴,”熊猫边给他擦眼睛边说,“你瞎不瞎我不知道,我他妈快聋了。”

    “忱哥!”那边,丸子惊悚地瞅着镜子里自己的熊猫眼,放声惨叫,“我的眼睛怎么了!?”

    林以忱转头,视线落到丸子脸上的时候,一口烟呛到了喉间,咳得眼泪差点儿掉出来。

    陆时晏忍着笑,手在他背上有一下没一下拍着:“队长,你还好吗?”

    “不好了,”林以忱慢吞吞地抬起头,一言难尽地看了眼丸子。

    “忱哥,”丸子甩着膀子飞奔到他面前,神情悲怆,“救救孩子吧!”

    林以忱掐灭烟蒂,去四喜那儿拿了化妆棉和卸妆水过来,把丸子摁到洗手台上:“坐好。”

    丸子乖乖坐好,看着他往化妆棉上倒卸妆水,忍不住碎碎念:“忱哥,你有经验没?”

    “没有,”林以忱垂眼睨他,“我第一次。”

    “我突然不想让你帮我了,”丸子在他手伸过来的时候,猛地往后撤开,跑去找熊猫了,“猫猫,帮我卸妆~~”

    林以忱:“···”

    陆时晏挪到林以忱面前,一双长腿轻敞着,仰着头冲他吐了个烟圈:“队长,我不嫌你第一次没经验。”

    林以忱:“···”

    林以忱一边眉稍轻轻挑起,两秒后,勾着嘴角笑了:“放心,就算我第一次没经验也不会弄疼你。”

    我,日。

    陆时晏手指一抖,烟直接掉地了:“队长。”

    “嗯,”林以忱淡声道,“闭眼。”

    “队长,”陆时晏闭上眼。

    “嗯?”林以忱指尖松松捏着他下巴,往上抬了抬,把卸妆棉贴到了他眼睛上。

    “你没有驾驶证吧?”陆时晏说。

    “嗯,”林以忱应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帮他卸掉眼妆,重新换了张化妆棉,卸他脸上的妆。

    “没有驾驶证不能开车,”陆时晏忘了眼睛上还有卸妆水没洗掉,掀了下眼皮,然后感觉自己要瞎了,“我操。”

    “怎么了?”林以忱指尖一顿。

    “疼,”陆时晏皱着眉说。

    我,日。

    林以忱眼皮跳了跳,感觉这妆没法卸了:“哪儿疼?”

    刺痛感袭来,陆时晏是真的感觉眼睛要瞎了,手往前胡乱摸索了一把,没轻没重掐着他腰:“眼睛疼。”

    林以忱手忙脚乱找了片新的化妆棉给他擦眼睛:“还疼吗?”

    “疼,”陆时晏眼泪唰唰掉。

    “别哭啊,”林以忱急了,找了条毛巾,沾湿给他擦眼睛。

    “我没哭,”陆时晏有点儿想笑。

    林以忱捧着他的脸,边给他擦眼睛边说:“好点儿了没?”

    其实掉完眼泪就不疼了,陆时晏故意说:“没。”

    林以忱着急给他擦眼睛,没注意到洗手间内空气突然安静:“还疼?”

    “嗯,”陆时晏挑了下嘴角,“你不是说就算第一次没经验也不会弄疼我吗,骗子。”

    林以忱手里动作一僵。

    edm的少年们:“···”

    天空团的少年们:“···”

    这他妈是什么虎狼之词?

    怎么听着这么羞耻呢?

    林以忱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什么,眯眼看他:“陆时晏。”

    “在呢,”陆时晏声音低低地笑了起来,睁开眼看他,“干什么,队长。”

    “你大爷,”林以忱把毛巾丢他怀里,转身要走。

    “哥,”陆时晏赶紧把人拽住,边笑边把人往怀里拖,“哥哥,我错了。”

    “你俩激情四射的有完没完了,”四喜喊了一嗓子。

    “开火车呢?”丸子调侃。

    “闭嘴吧,”熊猫掰过他的脸,“一会儿卸妆水吃嘴里了。”

    丸子迅速闭麦。

    洗手间内重新恢复热闹,一帮少年继续卸妆。

    “眼睛是真疼,”陆时晏拽着林以忱不撒手,“没骗你。”

    “洗你脸去吧,”林以忱淡瞥他一眼,给自己卸妆。

    “要我帮你吗?”陆时晏打开水龙头,偏头看他,“虽然我也第一次没经验,但我肯定不弄哭你。”

    林以忱:“滚蛋。”

    第20章 顺手帮我撸一下?

    洗手间门口,北极星若有所思地看着那边林以忱,隔了会儿,抬脚往他那儿走过去。

    林以忱卸完妆,把化妆棉丢进垃圾桶,从镜子里看到北极星的时候,往旁边让了让,以为他要卸妆。

    “你眼妆没卸干净,”北极星指了下自己眼尾的地方,看着他说。

    林以忱侧头,往镜子里扫了一眼,眼尾的妆是没卸干净。

    北极星从洗手台上拿了张化妆棉,倒了点儿卸妆水,用下巴指了指洗手台,示意他坐:“帮你擦擦。”

    陆时晏刚洗完脸,水还没来得及关,他手撑在洗手台两边,好笑地看了眼北极星。

    水珠顺着他精致的下颚滚落,没入领口,他关上水龙头,坐回洗手台,从旁边抽了张擦脸巾擦脸。

    “不用,谢谢,”林以忱神色淡淡,绕开他走到陆时晏身旁,“坐旁边,我洗个脸。”

    陆时晏把擦脸巾丢进垃圾桶,往旁边挪了一下,膝盖不小心碰到北极星腿的时候,懒懒掀了下眼皮,抬眼看他:“不好意思。”

    “没事儿,”北极星在看林以忱,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陆时晏垂了垂眼,视线扫过北极星手上的化妆棉,突然说:“哥们儿,我眼妆好像也没卸干净,你要么帮我擦一下?”

    北极星挑了下眉稍,终于舍得看他了,眼神不咸不淡,没什么情绪。

    陆时晏手撑在洗手台边上,笑容散漫,半撩不撩看着他。

    “没卸干净?”林以忱水龙头打开又关上,手松松扣上陆时晏的下巴,掰过他的脸,看着他眼睛说,“闭眼。”

    陆时晏:“···”

    温热的气息洒在脸上,陆时晏闭上了眼睛。

    “哪儿不干净?”林以忱问。

    陆时晏:“···”

    陆时晏随手指了个地方:“这儿。”

    “这儿是你黑眼圈,”林以忱收回手,打开水龙头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