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两个不相干的世界,为何我的母亲会穿过两个世界的界限,来到了一千年前。这其中的道理,我不明白。”

    黑衣的神明露出清浅的笑容,低垂的眼眸依旧望着那普普通通的水盆。半晌之后,他抬起头,望着已经成为神明的孩子。

    “这可不是不想干的世界啊。”

    “曾经有个濒死的女人向我许愿。她要她的儿子快快乐乐地活下去。”

    “濒死的女人,冬日的雪夜,一个仅有几个月大的婴儿,该如何活下去呢……”

    阿叶已经猜到那个女人是谁了。

    他神情复杂地望向黑磨。

    “这就需要有个人经过。”

    “是啊,需要有人经过……所以阿婵来了。”

    2012年的夏天,高考结束的叶婵和朋友去日本旅游。

    2012年的夏天,日本东京23区爆发了特级诅咒事件。导致整个23区陷入灾难中。官方说法是地震,叶婵于地震中失踪。

    “阿婵和麻之叶有着相同的灵魂。”

    “在那个世界中,麻之叶和麻叶童子死在了冰天雪地中。所以也就后世也就没有麻仓家,麻仓叶王的传奇故事自然也没有。阴阳师的传承逐渐式微,而咒术师的传承却如日中天。”黑磨以浅显易懂的话说着两个世界的干系。

    “阿叶,你曾获悉麻仓叶王在某个世界的故事,而那只是其中的一个可能。”

    “这世界有诸多的可能,一个微乎其微的改变就能走向不同的结局。”

    “或许就是因为相同的灵魂,麻之叶的愿望带来了濒死且有着强烈求生欲望的阿婵。她的人生才得以继续。其实一切,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阿叶:“我讨厌这样的话。为何要被决定?”

    黑磨微笑:“或许你是对的吧。”

    “然而这究竟是好,还是坏呢……”

    黑磨的呢喃散在了树影的斑驳中,阿叶望着摇曳的竹林,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是啊,这究竟算好还是坏呢……”

    从阿叶得知母亲来自异世界的时候,他就无时无刻不想着帮助母亲回家。这也是他想要成为通灵王的契机之一。

    而他的这种想法又何尝不是在改变未来的走向呢……

    “阿叶,即使什么都不做,阿婵也会在未来的某一日回到自己的世界。如今你还要这么做吗?”

    “我不想让母亲做选择。我要让母亲留在我身边,也想让母亲回到她的母亲的身边。”阿叶看着黑磨问他:“黑磨,你要阻止我吗?”

    黑磨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他就这么凝视着阿叶,就如同当初阿叶用信物来换取乙破千代的力量事,黑磨也是这么看着他的。

    “阿叶啊……”

    你总是这样固执啊……

    明明是不同世界的麻仓叶王,但固执的性格却是如出一辙。

    ——

    因为对杭州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所以我们还是报了团,说来也真是讽刺。

    小花和惠倒是玩得很开心,这几天可能也长胖了不少。

    那天夜晚,我一个人去了河坊街,裹着厚厚的棉袄,吹着细小的雪花,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雪是积不起来的,还没到明天早上可能就化了。毕竟现在还不是有积雪的时候,

    杭州的冬天可真冷啊……

    我沿着路一直走着,路过了吴山广场,路过了……

    “叶、叶小婵!”

    走到西湖边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大喊。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他在叫我,便没有理他。直到他突然拉住了我的肩膀。

    “我知道就是你……”他语气颤抖,但又装作一副生气的模样。

    “你可别说你失忆了啊,又不是八点档的狗血剧……”他见我不说话,不禁带上了哭腔:“叶小婵,你说句话啊……”

    “你看看咱俩的模样,你敢说不认识我,我、我就从这儿跳下去!”他指着西湖道。

    我:……

    “叶大风,你发什么神经呢!这么冷的天,你跳下去我可不救你!”

    我记得他,我当然记得他。

    即便过了千年的岁月,我也不曾将他们忘却。

    不知何时,我的脸已经湿哒哒了。

    “我没哭啊,我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会哭呢?那只是雪花融化了而已……”

    “嗯,是啊,今晚的雪下得真大。这不,我的脸都湿了啊……”

    叶风露出了笑容,就像一盏回家的明灯,让我永远不会感到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