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昊无奈停下脚步,一脸懊悔。

    “嗡~”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的声音再次响起,叶文昊拿起手机一看,发现依旧是叶震的电话。

    “爸。”

    叶文昊接通电话,率先开口,语气中充斥着自责和懊悔,他认为自己之前不应该让叶帆来平息东南亚地下世界的混乱。

    那样一来,也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难道自责和懊悔就可以不接电话?”

    电话那头,叶震察觉到了叶文昊语气中的自责与懊悔,但语气十分严厉,近乎是训斥。

    “对不起,爸,我之前在疗伤,没有听到手机震动声。”叶文昊解释道。

    “你没事吧?”

    听到叶文昊的话,叶震虽然心中早已怒火滔天,但还是关心地问了一句。

    “没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篇报道是不是真的??”得知叶文昊没有大碍,叶震直奔主题,语气相当凝重。

    “是真的。”

    叶文昊没有隐瞒,一方面他从小到大几乎没有欺骗过叶震,另一方面,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根本无法隐瞒。

    何况,隐瞒并不能起到任何作用,只是懦弱的表现!

    “咝~”

    虽然叶震经历了起初的震惊、暴怒过后,对于这件事情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此时听到叶文昊亲口承认那篇报道的真实性,还是被气得嘴角一抽,尔后气急败坏道:“文昊啊文昊,就算你利用那小子去平息混乱,至少也要做得隐蔽一些吧?现在倒好,你们被人家算计了不说,还被抓住了把柄,闹得世人皆知,该如何收场?”

    “爸,我会为此负责……”叶文昊主动承认错误,表明态度。

    然而——

    不等叶文昊把后面的话说出口,叶震便怒道:“负责,你怎么负责?”

    “我会主动引咎辞职,远离政界。”叶文昊道。

    “然后呢?”叶震怒气冲天,“你如何解释庇护那小子染指黑道的事情?你如何解释杀人的事情?”

    “所谓庇护,只是一面之词,他们没有任何证据,而事实上,我也没有做任何庇护的事情。至于杀人之事,当时的确是那三人追杀小帆和我,我们出手反击,属于正当防卫,并没有违反炎黄组织的规则和法律。”经历了起初的惊慌、担忧过后,叶文昊逐渐冷静了下来,头脑变得格外清晰。

    “唉……”

    叶震闻言,虽然知道叶文昊所说不假,但依然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满是失望道:“文昊,你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更辜负了你爷爷这么多年来的一片苦心!”

    这一次,叶文昊沉默不语,脸上充斥着愧疚,对于叶家的愧疚!

    “当然,这也不能全部怪你。”

    眼看叶文昊沉默,叶震又叹气道:“也怪我和你爷爷太高估他了,结果一失足成千古恨。”

    “爸……”

    听叶震提到叶帆,叶文昊再次开口,打算为叶帆求情——事到如今,他不相信叶帆还有破局之法。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叶震冷冷地打断叶震的话,语气严厉地提醒道:“文昊,不说对方手中是否还掌握着其他证据,以现有的证据来看,那小子根本无法洗脱罪责,所以,你不要幻象着救他——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

    叶文昊无言以对。

    “另外,我提醒你,上一次,叶帆那小子利用白洛勾结青洪组织,将白洛送进监狱不说,差点将白家连累了进去!这一次,面对这样的机会,白家绝对不会放过!”

    叶震出言提醒道:“这也就是说,事情的严重性将会超出你的想象!在上面商定出结果之前,你必须保持冷静!否则,你不但会害了你自己,你还会害了整个叶家!”

    “明白。”

    叶文昊无力地闭上眼,表情无力而痛苦,身为叶家的一员,他必须为了叶家的大局考虑,但身为父亲,他必须救自己的儿子,这让他将陷入很为难的境地。

    更为重要的是,以当前的局面,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救出叶帆!

    叶文昊不在乎仕途,只担心叶帆的安危,而另外一边,叶帆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却担心叶文昊的仕途。

    汽车里,他没有理会左右两边如临大敌、精神高度紧张的两名炎黄组织成员,也没有去看燕垒那张阴沉的脸,而是皱着眉头,思考着一个问题:该如何才能让父亲的仕途不受影响?

    “滴……滴……”

    突然之间,燕垒手腕上所带炎黄组织专用的通讯器亮了起来,发出滴滴的声音,打破了汽车里的安静,也让叶帆从思考中回过神。

    “您好,贺长老。”

    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燕垒心中一紧,连忙接通,率先问好,语气格外尊敬。

    一来,主管武者工作的长老贺云廷是炎黄组织五大长老之中最有实权的一个,再者他因和陈费廉暗中勾结,做贼心虚。

    “小燕,我原本在闭关,刚听说了你那边发生的事情。”

    电话那头,已看过那篇报道的贺云廷,深知事关重大,语气显得很凝重,“到底怎么回事?”

    “回贺长老,我现在正在派人调查那篇报道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