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致命。”俞诚泽神经绷紧,只需要最后一根稻草就能压断那根弦,

    “只是需要每个月向你求取解药罢了。哈哈哈哈哈!可笑,朕汲汲营营三十载,竟被你所控。朕的好弟弟,朕 从前真是看轻你了。你冷眼笑看朕不折手段地爬上位,而你只要控制朕,权力、荣耀不都唾手可得了吗? ”

    俞慕君深感无奈。

    俞诚泽现在明显只相信自己看到的,相信自己,绝对听不进他的解释。

    “皇兄 ”

    “你还有脸叫朕皇兄?你可曾有那么一刻,诚心诚意地认朕做你的皇兄? ”

    俞慕君心如刀割,俞诚泽的话不仅伤害了他自己,也肆无忌惮地在俞慕君心尖起舞。

    “二十二年,我无时无刻不把你当皇兄。”俞慕君一字一顿,坚定而缓慢地说完这一句话。

    俞诚泽再次泪流满面,他讥笑着抹去脸上的泪痕。

    “把朕当皇兄夺朕心爱之人,拿剑架在朕的脖子上,以内力击朕一掌 .....还有!喂朕吃下醉生梦死!你就 是这么做弟弟的吗!”

    俞慕君无力地辩解道:“我会定时给你吃解药的,只要你放过我和逝水。”

    俞诚泽从地上拾起断剑,一步一步走上前去。

    他说:“拿着这把断剑,这把剑还是当初朕赠与你的。你明知道易渐离是朕的性命,你也要将朕的命夺走。那 好,你将剑刺入朕的心口。你要是能够做到,那就踏着朕的尸体离去。”

    俞慕君的双手一动不动,垂落在身侧。

    “怎么?你不愿意? ”

    俞慕君双眼中血丝密布,眼中的仇恨徐徐上涌。

    他恨俞诚泽。

    恨俞诚泽逼迫他做出这样的选择,易渐离怎么能够和俞诚泽相提并论?

    虽然俞诚泽让他失望至极,但那毕竟是二十二年的骨肉亲情,他与易渐离相识不超过十日,确定心意更是只 有一天。

    这如何能够比较?

    “易渐离!你看到了吗? ”

    俞诚泽现在已经彻头彻尾是一个疯子了,他握着断剑,声音嘶哑:“他可以因为看不惯朕,就把剑架在朕的脖 子上。可以想要权势,就给朕喂醉生梦死,把朕当做傀儡。但是,他绝不会为了你而杀害朕!”

    “是呀,”俞诚泽皱眉,惋惜地说,“他杀了朕,不就白费心机了吗?倒时候肯定能够追查到他,不如让朕活 着,反正朕已经受制于他了。易卿,你说是也不是? ”

    “不是! ”易渐离大声吼道。

    俞慕君绝不是这样的人!

    如果俞慕君是这样的卑鄙小人,他怎么可能在看同人文的时候,就对俞慕君心生好感。

    如果俞慕君是个钻营之徒,他不会在穿越之后,心心念念想要成为俞慕君的手下。

    俞慕君!

    俞慕君

    俞慕君是怎样的人呢?

    他是个反派,但没有谁生来就是反派的。

    俞慕君也是被一次又一次的误解,被一次又一次的背叛,才会最终误入歧途。

    易渐离胸口一阵阵疼痛,却还是高声喊道:“艾郎,你别听他的,你带着我走,他又拦不住你!”

    “冥顽不灵。”

    俞诚泽以一种同情的眼光看向易渐离,“你还真是愚蠢。这个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他会不会带你走,而是在于他 犹豫了,甚至他没有为你而有过一丝动摇。他就是不会为了你,而来伤害朕!你在他心里,永远及不上朕!”

    易渐离的视线幵始变得模糊。

    俞诚泽说得对。

    他在意的不是俞慕君是怎样的人,毕竟他太了解俞慕君的为人了,不会被表象所迷惑。他在意的是自己在俞 慕君心中的地位。

    俞诚泽的话可以说是戳在他的心窝上了。

    易渐离口是心非,艰难道:“我为什么要和你比? ”

    俞慕君不再看俞诚泽,径直走到易渐离身边,打横抱起易渐离,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带你走。”

    易渐离把头埋入俞慕君的胸口,生怕自己落泪的情景被人看见。

    俞诚泽挡在他们的去路上:“你们以为你们走得了? ”

    俞慕君幽幽道:“你以为你拦得住? ”

    “我说过了,”俞诚泽把断剑放在自己的胸口,“你们如果要走,就踏着我的尸体出去。”

    俞慕君愤怒地训斥:“你闹够了没有!”

    俞诚泽这时反而淡定了下来,面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我没有闹,我是认真的。在你踏出养心殿的那一刻,就 是我死亡的时候。”

    “你到底想要怎样? ”

    易渐离一手环住俞慕君的脖子,一手牢牢抓住俞慕君的前襟,胆战心惊地听着两人对话。

    在俞慕君心中,谁更加重要,这个问题可以放在一边了。

    易渐离最担心的是,俞慕君会为了俞诚泽而放弃他。

    “艾郎,”他身子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你别抛下我,带我走,我害怕。”

    俞慕君抱着易渐离的双手明显收紧。

    “朕的好九弟,你以为朕当真愿意受制于人?朕情愿一死了之!朕死了之后,你就是罪魁祸首。你不仅得不到 权势,你还要给朕殉葬!”

    俞慕君沉默着听完了这段话,随后满含恨意地幵口:“你想要留下易渐离? ”

    俞诚泽心中一动,诡异地笑道:“是。只要你留下他,朕愿意听你命令行事。”

    “可惜。”

    俞慕君轻启薄唇,

    “我来这里本就是为了逝水,喂你吃醉生梦死,纯属逼不得已。留下逝水,换来掌控你的权利,这不是本末倒 置了吗? ”

    “原来如此......很好......”

    俞诚泽脸上的笑意陡然消逝,剩下的只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俞慕君知道俞诚泽听不进去,却还是兀自剖白道:“我从来没有过取而代之的想法,我一直规劝皇兄,希望皇 兄能够勤勉爱民......”

    “够了,”俞诚泽的语气中满是怨念,“你不必再多说了,这些话朕早就听到耳朵都起茧了。”

    俞诚泽握紧剑刃,一点点插入自己的胸口。

    作者有话说

    弱弱地问一声,这章虐吗?

    第65章 成功逃出皇宫【双更】

    “不! ”

    俞慕君放幵易渐离,快步上前,试图阻止俞诚泽自尽。

    易渐离身上的枷锁虽然被解幵,但因身受重伤之故,并没有太大的力气。

    俞慕君陡然松手,易渐离猝不及防地跌落在地,心突突直跳。

    “你这又是何苦!”俞慕君红着眼握住俞诚泽的双手。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断刃只没入胸口一点,还不及深处,心脏更是完好无损。

    俞诚泽冷笑一声,看俞慕君心神大乱,趁机用尽全力挥出一掌。

    “小心——”

    易渐离见状,大呼一声,倏忽从地上鱼跃而起。

    他本就虚弱,这纵身一跃的气力已是残末,耗尽了这最后一丝气力,人便再也支撑不住。

    更何况他又中了一掌。

    易渐离胸口受了陆惟演全力一击,后背又受到俞诚泽的重创,当即呕血不断,仿佛要将身子中的鲜血都放干 净。

    “逝水 .....”俞慕君伸手接住易渐离,脑海一片空白。

    “带带......我去储秀宫......”

    易渐离说出一个字,就呕岀一口鲜血,断断续续地说完这一句话,就躺在俞慕君的臂弯中,疼得蜷缩成一 团。

    “好,”俞慕君抱起易渐离,脸色阴沉得可以滴水,“我带你去。你想去哪里只要和我说一声,我都带你去。你 想去天涯海角,还是碧落黄泉,我都一同随你去。你只要再忍忍,再忍一小会儿,我就带你出去。”

    俞诚泽盯着自己的手掌,目眦欲裂,眼中空洞无物,就连泪水都已经淌尽。

    “你们要去哪里? ”

    俞慕君目不斜视,撞幵俞诚泽,恨声道:“与你无关。”

    “除了这养心殿,你难道还能将其他守备全部打晕?在皇宫中,你一个人或许还可以来去自如,但带着易渐 离,恐怕寸步难行。”

    俞慕君走到门口,仍然重复道:“与你无关。”

    “不,”俞诚泽从柜中取出腰牌,“这与我有关,这个腰牌你们拿去吧,它可以保证你们在宫中畅通无阻。”

    俞慕君停下脚步。

    易渐离缩在俞慕君怀中,瑟瑟发抖。即便如此,比起仇恨俞诚泽,他还是更加倾向于接受腰牌。

    “收下 .....”易渐离带着哭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