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远没对唐朵朵说谎。

    之前那个放话要揍何远,就堵住过何远一次。

    那时候他们聚集了十来号人,在学校门口等着何远。

    何远那时候还不知道那个事儿,那人上前跟何远说,有点事儿要跟他聊聊,让他借一步说话。

    何远也是直,真的就跟他走了。

    结果他将何远带到学校马路对面的桥下,十几个人对着何远就是一顿围殴。

    不过何远也不是吃素的。

    他小学那会儿在学校里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见那几个人凑过来,他就感觉不对劲儿,连忙找了个角落,第一件事儿就是先护住头。

    结果十几个人里面,只有两三个人能够打到他。

    熬过了他们第一波殴打后,何远抽了个空,一拳揍在挡在前面,打的最欢的领头鼻子上,一下就把他打出鼻血。

    何远不依不饶,顶着其他人额拳头,直接冲上去,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骑在他身上就是一顿狠揍。

    把他半颗牙齿都打了出来。

    那群人被何远给镇住了,几个人上去拉何远,都没把何远给拉下来。

    领头那人被何远打的皮青脸肿,满口是血,还断了半颗牙,据说花了小几千才给补上。

    而何远除了身上挨了脚踹,拳头,最重的就是被人揍了一下眼睛,其余的屁事儿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放话,要在学校里见何远一次,打何远一次。

    再后来就碰上林涛那件事儿。

    一支烟点完,何远收起了回忆。

    他刚刚也是有感而发,才教了唐朵朵那些技巧。

    东西很简单,但是很实用,好些都是在部队里当兵的哥哥教他的。

    何远家里,祖传三代都是当兵的,他二伯还坐到了上校的位置。

    要不是因为他是抓实权的,而且身后没人,有生之年估计都上不去。也不会在正值壮年的时候,选择退伍回家,在家里陪着老婆和孩子,当一个山野草民。

    像他的一些朋友,当文艺兵的,当科研工作者的,陆陆续续都拿了个少将的军衔。

    这么些东西,给唐朵朵已经够用了。

    如果不是遇到对方要拼命,撑到有人赶过来基本没问题。

    不过何远希望唐朵朵永远用不上这些技巧。

    本来只是去唐朵朵学校请一个假,没想到却发生这么多事儿,何远感到有些头疼。

    不过从侧面来看,唐朵朵的日子过得很不好。

    干怪之前何远让她读书的时候,她总是没有正面回复,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冷笑。

    之前唐老还希望她能够提高学习成绩,考一个好点的高中,现在一想完全不可能。

    哪怕她文曲星附身,成绩突飞猛进,考出一个非常亮眼的成绩,她在这个县城的中学里也很难混下去。

    甚至转校都没有用。

    小县城太小。

    总有你的同学,校友,跟你进入同一个学校。

    到时候你在之前那个学校里的风评,也会传到新的学校中去。

    就像何远初中时得到的那个“大炮”的绰号,在新的学校中也被叫了整整一年。之后一年后,他才让大家逐渐淡忘,又获得了新的绰号。

    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这个圈子,离开这个环境,到一个自己的同学接触不到的层次中去。

    这也是为什么何远大学毕业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去了北京。

    只有在那里,他才能摆脱以前的枷锁,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第一百零九章 第一次出门(一更)

    “你是去旅游,又不是去逃难,不用带那么多东西。”

    眼前的唐朵朵,肩上背着一个,手里拧着一个编织袋。就是那种一米左右,上面画着五颜六色的条纹,每年春运时候最常见的大编织袋。

    何远走过去,拉开编织袋,随手伸进里面翻了翻。

    “鞋?我数数,一、二、三……太多了,带一双常用的就行了。衣服,一、二、三……太多了,拿两件外套和换洗的内衣就行了。这是苹果,梨,方便面,等等,这是什么,还有热水壶?你拿热水壶干嘛,路上煮咖啡吗?”何远有些头疼。

    “小远,我们不是要去北京吗,火车上要坐几十个小时,多带点东西,路上用的上。”一旁的唐老抢先一步为唐朵朵辩解道。

    老人被唐朵朵搀扶着,两只手绞在一起,一搓一搓的,脸上看起来有些拘谨。

    看见唐老,何远脸上的表情微微放缓。

    “唐老,我们是坐飞机,不是坐火车。飞机很快的,也就两三个小时,睡一觉就到了。”何远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