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记不清了。

    那个时候也有那么一个人睡在床上,而他睡在地板上。

    那个时候他还养猫,在北京养的第一只猫,可惜后来肾衰竭死了。

    那个时候她要去看升旗,何远凌晨四五点爬起来,顶着寒风,在那一年的最后一天,陪着她去天安门,看了人生中第一场升旗。

    那个时候……

    想着想着,何远突然猛烈的甩头。

    不能想,不要去想。

    不要做一只舔狗。

    舔狗总将一无所有。

    摇了摇头,何远翻了个身子,将衣服往上拉了拉。

    虽然房间里没有暖气,但不盖被子,感觉还是怪怪的。

    算了,将就着睡吧。

    ……

    何远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成了大闹天宫的孙猴子。

    手持一根金箍棒,在天宫里耀武扬威。

    正当他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威威风风,不可一世的时候。突然一张大手从天而将,将他压在五行山下。

    那大手真是突如其来啊,何远根本没反应过来,直接跟它撞了个满怀,差点把晚饭都吐出来了。

    关键是,这山撞就撞吧,为什么还撞脸上。

    撞脸上也就算了,还黏黏的,跟海绵一样,憋的他喘不过气来。

    然后何远一睁眼,发现眼前一抹雪白。

    何远手忙脚乱的抹脸,触手之处,一团软软的肉感袭上脑海。

    何远下意识缩回手,双手撑在地上,赶紧儿从“山”下钻了出来。

    这时候他才发现,俞洁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上滚了下来,正好撞在他身上。

    难怪梦里他被压在了五行山下。

    感情真的有一座“山”,从天而降啊。

    俞洁还没有醒来。

    她闭着眼睛,伸手捞一捞,没有捞到东西。

    然后她转个身子,又伸手,终于捞到一个抱枕。

    就见她将抱枕搂进怀里,抱了个满怀,一脸满足的继续睡觉。

    她睡衣领口大开。

    胸前的丰满受到抱枕的挤压,简直波涛汹涌,春色满怀。

    何远从地上爬起来,拉开窗帘,看了眼窗外。

    天色刚刚有点蒙蒙亮,天边甚至还没有翻起鱼肚白。

    又拿出手机看了眼,才早上四点多,睡了三个小时不到。

    何远打了个哈欠,还是有点困。

    但是被刚刚撞了那么一下,他已经睡不着了。

    将外套穿在身上,何远去卫生间里放水。放水的时候,何远看到自己的兄弟怒目喷张,一柱擎天。

    感觉做梦会梦到孙猴子,还在那里玩儿金箍棒。

    摇摇头。

    何远抖了抖身子,拉上裤链,按下冲水按钮。

    回到客厅后,何远看到俞洁,感到有点头疼。

    昨天唐朵朵去睡觉的时候,家里才只有他们两个人。

    一会儿她醒来,看到屋子里多了个女人,会产生什么想法?

    要是换做以前,何远才懒得管别人怎么想。

    老子爱做什么做什么,管你屁事儿。

    又没吃你家大米。

    但现在不同了。

    他毕竟也是当“爸爸”的人了,总要在孩子面前做个表率。

    要不,把她弄醒,趁着唐朵朵还没起来,赶紧把她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