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国家随着经济发展,都会出现这些众生百相。

    以前我们所嘲笑的那些事情,现在正在一幕幕上演。

    什么时候起,当这个国度的年轻人不再愿意努力,不再对未来抱有幻想。

    大概我们也就废了吧。

    少年强则中国强,少年娘则中国娘。

    何远感慨完毕,摇了摇头,喝了口热茶。

    这些管他什么事儿,他现在只是一只混吃等死的咸鱼。

    在屋子里休息一会儿后,何远到了院子。

    小家伙不在家里,整个房子好像少了点生气。

    农村里人本来就不多,何远一个人住在这么大个屋子里,说实话有点冷清。

    要是到了晚上,就更可怕了,连上厕所都不敢去。

    以前得了脑瘤,还无所谓,反正早死晚死都要死。

    真要见到什么鬼啊之类的东西,何远也不感到害怕,反而还有些期待。以后大家都是邻居了,提前打个招呼也不错。

    但有了小家伙后,何远就不再那么想了。

    人最坚强的时候,是一个人的时候。人最害怕的时候,也是一个人的时候。

    如果有的选,大部分人不会选择一个人。

    哪怕是只宠物也好。

    何远在屋子里找了找,没有找到唐朵朵。

    小姑娘提着行李,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大概回家了。

    何远也不着急,事情太突然了,唐朵朵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是很正常的。

    别说唐朵朵了,就连何远自己,到现在还是感觉怪怪的。

    他一个女朋友才谈了两三个月的人,突然就要为别人的人生负责了,这让他有点惶恐。

    毕竟,他自己还是个宝宝啊。

    何远看了下时间,感觉差不多,这才给余鹏程打了个电话。

    手机响了没两声,就被对面接起。

    看样子鹏鹏还是跟以前一样,手机不离身。

    “喂,又搞啥子幺蛾子了?”何远先声夺人。

    跟这家伙打电话,千万不要让他先说话。

    不然他绕来绕去的,总是说不到正题上。

    “哟,你小子终于回来了?”电话那头响起余鹏程轻快的声音。

    看来确实没什么事儿。

    想想也是,那家伙除了家里那点破事儿之外,还能有什么问题。

    何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说吧,有什么事儿。”

    “没啊,这不看你何大老板又出去浪了,打个电话问候问候吗。”余鹏程在电话里又开始唠叨起来,“我就说你这小子不消停,这才回来多久啊,又跑出去了。北京就那么好,三天两头往那儿跑?”

    “有事儿快说,没事儿的话我就挂了。”何远作势要挂掉手机。

    “别别别,是真有事儿。鸭子要结婚了,怎么着,过来聚聚?”一听何远要挂电话,余鹏程慌忙阻止,终于甩出正事儿。

    鸭子是余鹏程发小,何远也见过几次,挺熟。

    “就这事儿啊,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儿了呢。”何远叹了口气。

    “要出红包了,怎么不是大事儿,我这个月都随三回礼了!”余鹏程振振有词道。

    何远挠挠脸。

    他朋友本来就不多,这些年都在外地,对随礼这种事儿体会不深。

    不过余鹏程就惨了,朋友多,发小更多。算一算,他的那些兄弟姐妹们,差不多都到该结婚的年龄了,上次他还跟何远抱怨,说现在特别害怕放假,一放假就要参加婚礼,几千几千的红包往外发,最夸张的一次是过国庆的时候,赶了八趟喜宴,直接把他一个月工资给掏光了。

    现在一听谁要结婚就感到害怕。

    简直瑟瑟发抖。

    “鸭子啊,算了吧,你们那些朋友我也不太熟,帮我带个红包就行了。”何远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他有社交恐惧症,最讨厌见陌生人。

    尤其是那种陌生的环境中,别的人都聚在一起聊天,就何远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角落。

    就算认识鹏鹏和徐扬,但他们都是鸭子的发小,到时候肯定要帮着忙前忙后。何远一个外人,坐在那里,简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尴尬。

    上次鹏鹏结婚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何远就呆了个中午,午饭一吃就赶紧儿跑了。

    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