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啦来啦,已经出门了,你在哪儿呢,怎么没看到你。”田蕊回复道。

    何远停在酒店出口附近,看到一道人影从里面出来,正在出口处四处张望着。何远打了下双闪,就见那人望了过来,看了几眼之后往这边走过来。

    一上车,田蕊就把围巾取了下来。

    原本老家的天气,谈不上暖和,但也不算太冷,基本上是不需要戴围巾的。但也不知道最近这是怎么了,气温一个劲儿的降,连穿羽绒服都没有用。田蕊干脆买了两条围巾,跟何远一人一条,防止脖子被冷风蹿进去。

    “嗨,我都说了,让你先过去。我这么近,走两步就到了,哪儿需要你等这么久啊。”田蕊将围巾放在腿上,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将双手放在嘴里,一边哈着气,一边搓着双手。

    “没有你指路的话,我找不到地方。”何远一边说着,一边启动了车子。

    “有什么找不到的,就按着导航走呗。这么大个人了,不会连导航都看不懂吧。”田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行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看下,我今天这样应该还好吧?”何远拉了一下田蕊,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后视镜整理衣裳。

    原本何远的衣服,基本上都是休闲服,不是什么体恤啊,就是运动装。但何远觉得吧,这些衣服太显年轻了,不够成熟,这次要去见长辈,穿这么轻佻不太好。

    所以他在衣柜里翻了半天,终于翻出几件正装。

    那是之前何远在一家公司时买的,那家公司的主要服务对象是政府机构,经常会有各种政府官员,以及各级领导前来观摩。何远作为主要业务的领导人,经常也要陪着他们喝喝酒,吃吃饭,一年到头,不是穿着衬衫,就是黑色尖头小皮鞋,基本上都是正装。

    不过虽然看着挺唬人的,什么市长啊,司长啊,高官啊之类的都见过,就是业务方面做不下去。据说之前还好,就是何远去的第二个月开始,就发不出工资,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七八个月,何远也从一开始的满腔热情,到后来的渐渐失望。

    业务方面,虽然做了一些进账,但是钱一进来,就不知道被公司挪到哪儿去了,反正就是发不出钱来。不过一旦你离职,公司又会优先把你的工资给补上,就是这么奇怪。

    何远在那里呆了半年多,最后终于还是无法忍受,选择了辞职。

    工资上的收入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业务的上的支出是一个大问题。何远自诩自己花钱已经很少了,但是公司的业务基础实在太差了,作为一家互联网公司,自己的网站都是七八年前的,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更新过。而且公司号称有百来号人,但唯一一个技术员,居然还是外包的,经常连人都找不到,更不要说处理bug,做接口,开发新业务了。

    虽然事后公司把工资给何远补上了,但何远还是觉得亏大了。

    钱还是其次,他本来就是为了在业务上更进一步,才选择了这个据说拥有强大政府背景的公司,降薪过来。结果业务进度不怎么样,时间却是实实在在的耽误了。再加上工资,和年终奖的亏损,以及上一个公司舍掉的奖金和股份,实实在在的亏损了几百万,亏的何远肠子都青了。

    所以年轻人,有时候不要被理想所蒙蔽双眼。

    任何不跟你谈钱,而是谈理想,谈情怀的公司,都是在耍流氓。

    何远这套衣服,还是那个时候买来的,现在穿在身上,感觉还挺合适。

    “挺好的啊,就是吧,感觉跟平常的你不太像。哟,你这是剪头发啦?”田蕊上下打量了一下何远,摸着下巴砸了砸嘴。目光落在何远头上的时候,田蕊眼睛一亮,伸手就想摸何远头发。

    “别闹。”何远一扭头,躲开了田蕊的“魔爪”。

    男人,头可断,发型不可乱。

    为了这次见家长,何远可是专门跑去理发店做了个发型。

    要知道,何远从小就讨厌理发店。

    以前年纪小,皮肤比较敏感,在剪头发的时候,经常有那种小的头发掉进脖子里,特别痒。这种习惯一直维持到现在,每一次去理发店,对何远来说都是一场酷刑,所以他能不去店里,就不去店里,更不要说去弄头发了。

    弄一次头发,少说也得要一两个小时。何远又戴眼镜,看不清,也看不见。在那里硬生生要坐近两个小时,可以直接把他给坐睡着。

    “哎呀,弄都弄了,有什么不能摸的嘛。”田蕊虽然被何远挡住,但还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随时想趁何远不注意,对他头发下黑手。

    “对了,你看下后面的礼物,送你家里人合适吗?”何远开着车,挡不了田蕊的偷袭,只好拿出另一件事儿,来转移田蕊的注意力。

    “礼物?你还买礼物了?”田蕊果然被转移注意力,她扭过身子,往后排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几个礼品包装袋。

    “嗯,给你爸爸买了个剃须刀,买了一根鱼竿,然后给你妈妈准备了一份化妆品,还有一个转运珠。其他的就是一些水果牛奶,就这些了。”何远随口答道。

    “你居然买了这么多?”田蕊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买这么多干嘛呀,你就过去过个节,是客人,提这么多礼物多不好。”

    “第一次上门嘛,总应该带点东西。”何远道。

    “不行,太多了,我爸妈他们用不了这么多。”田蕊还是摇头。

    “那怎么办啊?买都买了,总不可能退了吧。”何远无奈道。

    除了刚工作那几年,给家里带过礼物之外,其余时候何远根本没送过别人礼物。他倒是没有觉得礼物有多多,反而还担心是不是少了,毕竟以前在公司的时候,好多同事送人礼物,都是什么ad啊,手机,奢侈品包包之类的,价值都是几千上万。

    何远这一堆满打满算也才几千块钱,他都觉得是不是有些寒碜。

    “先拿一半出来吧,一次送这么多,他们也用不上,剩下这些以后再送好了。”田蕊倒是给何远考虑的挺周到,担心何远一次送太多,以后没有东西可送了。

    “算了吧,买都买了,放在家里也用不上,就一起给叔叔阿姨吧。以后要送的话,再买新的好了。”何远摇了摇头,觉得有些不合适。

    “诶,你这人,我这不是担心你钱花太多了嘛。再说了,有钱干点什么不好,非要拿来买礼物,现在市场行情多差啊,到处都是裁员,挣点钱多不容易,你现在又没工作,以后要是遇到点啥事儿,想用钱都没有。”田蕊在何远耳边唠叨道。

    “这不是要讨好你爸妈吗,这要是不上心一点,万一到时候他们不同意我两的事儿怎么办?”何远朝田蕊挑了挑嘴角。

    田蕊一听这话,脸一下子就红了。

    “什么跟你的事儿啊,我怎么不知道。”田蕊顾左右而言其他。

    “这不是要去见你爸妈吗,怎么就不是我两的事儿了。”

    “切,我只是看你可怜,大过节的,形影单只,连个陪你的人都没有。再说了,我们两有啥事儿,你表白了吗,你送过玫瑰了吗,什么都没有,我们能有啥事儿啊。”田蕊“哼哼”道。

    何远突然一转方向盘,将车子停在路边。

    把车子挺好之后,何远揭开安全带,撑着田蕊那边的椅子,将身子靠了过去。

    眼看着何远压在了田蕊身上,他那张脸和田蕊靠的特别近,鼻尖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了,田蕊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要干什么……”田蕊双手紧紧抓住衣服的拉链,整个人几乎快要缩成一团。

    何远突然低身,一口咬在田蕊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