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就和宁响梦里一样。

    江城徽却并不太喜欢这种惊喜。

    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酝酿着不安。

    更重要的是,就算宁响似乎已经傻乎乎的摆脱了阴影,关于他那个梦,关于未来,江城徽却并没有彻底的放松下来。

    所以,任何和宁响的梦类似的发展,反而更加激发起了他的不安。

    江城徽并不喜欢这种失去控制的感觉。

    他再一次紧紧的把宁响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宁响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袍,露出了漂亮的脖颈,特别的乖。

    宁响的皮肤本来就白,在蓝灰色睡袍的衬托下,更是白得发亮。

    黑发柔软,稍微有点长,落在了脖颈里。

    宁响就这么微微的抬起头,看着江城徽,圆圆的眼睛含着水雾,叫人看得心头微醺。

    真是越看越喜欢。

    江城徽不自觉的就垂下头,含住宁响的唇。

    一阵纠缠。

    宁响的体温比他低一点,在清冷的深秋越发明显,就像是软玉带着一点轻微的水汽。

    叫人爱不释手。

    江城徽的手指深深的插进宁响的头发间,低头吻着他的头顶。

    同样柔软的发丝不是太乖巧,稍微有点乱翘。

    这个人,只有这个人,他怎么都不会放手。

    江城徽想着,一点点的把宁响紧紧抱住。

    虽然已经确认过无数次,他依然担心,会不会哪天忽然梦醒,怀里的人就不见了。

    所以他更加急切的寻求着确定感。

    宁响却一点都不知道他心里的纠结,只是老老实实的伏在江城徽的怀里,一点点的捋着大佬的背脊。

    他今天已经看出来大佬心情不是太好,但是问不出来,只能够努力讨乖卖巧,可是即便这样,江城徽依然不展笑颜,看上去特别严肃。

    好像问题很严重啊……

    宁响把头搁在江城徽的胸口,像只小动物一样一直蹭。

    虽然江城徽不肯说,他也隐约能够猜到一点。

    毕竟,能够叫大佬一脸严肃的,也只有关于郑家的事情了。

    只可惜,自己一点忙都帮不上。

    宁响静静的听着江城徽的心跳声,一边努力回忆那个梦。

    真是奇怪,自从那天一觉醒来,关于那个梦的印象就一点点的退却了。

    好像真的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跟自己的未来没有关系的梦了。

    这也是宁响大大咧咧,完全不再在意的重要原因。

    但是现在,他想要帮忙的时候,原本的好事又变成了坏事。

    他捧着脑袋,努力回忆着那些越来越模糊的细节。

    梦里他死的时候,江城徽其实还没有如今这样的势头。

    在梦里,碰撞的发展程度不如现在,jz公司也还没有被他完全控制住。

    奇了怪了,他究竟是怎么打败郑家的?

    那可是平城不折不扣的巨无霸,绝对站在顶层的存在。

    郑家倒下去都能让平城地界抖两抖,但是他在梦里,真的是一点八卦都没听到。

    要知道,梦里的宁响虽然又咸鱼又废,但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八卦小能手,哪家姑娘偷情,哪家汉子搞基,他都一清二楚。

    但是郑蒂的消失,之前真是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

    江城徽的忽然崛起也一样。

    这个人就这么从一个优秀的互联网公司创业者,忽然就空降成了特美的领头人,郑家遗产的最大受益者。

    对了,受益者!

    宁响脑子里灵光一现,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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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4章 陷阱

    宁响忽然直起了身子。

    “说起来,我好像确实听到过一些事情,但是也不知道真假……”

    他刚想说什么,就被江城徽一下子压着脑袋按下去。

    “你也说了,那个梦已经不作准了。”江城徽说。

    他对宁响的梦有一种本能的抗拒。

    “可是……”宁响努力仰起头。

    然后,他的嘴就被堵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又是一个颠来倒去的晚上。

    早上宁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江城徽已经走了。

    他揉着腰从床上爬起来,依然觉得倦意十足。

    他又看了一眼窗外,觉得自己实在是越来越堕落了。

    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江城徽才是出力多的那个,怎么看上去更累的永远是他?

    宁响脑子还是晕晕乎乎的,起床穿衣洗漱,一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然后他忽然一拍脑袋。

    哎呀,昨天那件事他忘记说了。

    梦里的他曾经听到过一个传闻,说是郑蒂已经彻彻底底的疯了。

    不但疯,而且非常危险。

    宁响用力拍着脑袋,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就忘记提醒江城徽了呢?

    他急急忙忙下床,去楼下找江城徽。

    江城徽正在忙,闻言只是揉搓着宁响的脑袋:“不用担心,我早就知道她不正常。”

    很多年前,还是一个孩子的他,就已经亲耳听见过那个女人发疯的样子。

    代价非常惨重,他不可能再一次重蹈覆辙。

    “你说过,我最后会赢的,”江城徽对着宁响笑。

    这个人自信满满的模样,不管怎么看都叫人着迷。

    宁响傻呵呵的笑,然后用力点头。

    是啊,这个人永远都是胜利者,从来都不会例外。

    这时候,公司里又有人起哄,说两个老板公开喂狗粮,但是还从来没有一起做东请过大家呢。

    宁响就笑,大大方方的就说:“那中午就在楼下……”

    又有人起哄,说楼下都吃腻了,要去更好的馆子,才能缓解他们被虐的小心脏。

    这帮家伙也只敢在宁响面前这么闹腾,面对江城徽怕是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宁响如今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富翁,闻言也丝毫都不打磕,直接就安排了晚上老盛源的两个大包厢,毫不意外迎来了一阵欢呼。

    那地方贵还事小,主要是位置真的难定,一般人没有关系,连大厅的位置都难弄到。

    江城徽安静的看着宁响和一帮人闹哄,虽然没做声,但是脸上不由升起了淡淡的笑意。

    一群人除了抽到留守签的倒霉蛋,浩浩荡荡往老盛源前进,宁响当然是坐着江城徽的车子,除了他,还有三头程序猿,这三人都是平时闹腾的家伙,但是坐上老板的车子也不敢多说话,只专心竖着耳朵听墙角。

    只可惜,两位老板一上车都一本正经的,连话都没怎么多说几句。

    要不是上车前牵着的手,真不觉得有什么奸情。

    也是,两个大男人,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往外发射恋爱的酸臭味。

    正这么想着,前头一个超长的红灯停车间歇,就看见大老板忽然伸出手,揉了揉二老板的腰:“你今天有点累?”

    二老板很迅速的打下了大老板的狗爪子,飞快的通过后视镜看了后排一眼,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

    本来还没觉得什么,这一声嗯,却忽然让人忍不住发散思维。

    艹!三只单身狗自觉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三只被恋爱的酸臭味熏成腌鹌鹑的家伙,终于艰难的熬到了目的地,然后用最快的速度下了车。

    回归到程序猿的大群体里,才终于觉得能够喘口气了。

    有人看这三个面色不对,好奇的戳戳他们:“怎么,两个老板又在车上喂狗粮了?”

    “那倒没有,”一个程序猿摇头,“不用喂,车上早就被狗粮塞满了。”

    这群年轻人精力充沛,吃完饭到了晚上七八点钟,又闹着去k歌,宁响知道江城徽是一个不喜欢热闹的人,他也不太想去,只答应今晚上的开销他包了,就和江城徽先撤了。

    坐回车上的时候,宁响呼出一口气,又看着江城徽笑:“这帮猢狲,闹腾得确实有些过了。”

    江城徽脸上笑着看他,模糊的光影透过车窗照进来,带着一种暧昧的光。

    外头是喧闹的大街,绚烂的灯光,车子里却非常的安静。

    宁响不自觉的就靠过去,吻住了这个人。

    没办法,面对这个人,他向来没什么定力。

    一个侧影,手的弧度,或者是侧脸的线条,都轻而易举就能够叫他目眩神迷。

    运气很好的是,他对江城徽也有类似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