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连她妈昨天还在担心自己信息素味道淡以后找不到对象啊啊啊!

    而且都这世道了,怎么会有这么直接上来夸别人信息素好闻的人啊??呃啊啊啊要是换个丑点的人这真的就已经属于性骚扰范围了吧!!!!

    周桃桃的脸一下子红到爆炸。

    她磕磕巴巴地说:“谢,谢谢,那个你…我…就是…那个”

    谈汀懵懂地看着她。

    就在气氛即将到达尴尬的顶峰时,空中突然传来了中气十足的一声暴吼。

    “谈汀!”

    班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卓瑜黑着脸,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教室。

    他直接扣住谈汀的手腕子,不由分说地把人往外面拽,一边拽一边恶声恶气地低吼道:“找这个破地方真的费死劲了,你快给我出来!”

    看着前一秒还在和自己说笑的谈汀下一秒就被踉踉跄跄地拉出了教室,周桃桃直接原地傻掉。

    “桃桃,快去找老周吧。”

    她的同桌幽幽地说,“上次卓瑜也是这样把隔壁班的一个alpha拉出去的,后来那个alpha在医院里足足躺了半个月。”

    -

    谈汀觉得卓瑜现在就像是一条气急败坏的恶犬。

    “你也是一觉醒来,便有了那些记忆的对吧?”

    卓瑜在楼道里来回来去地踱步,急得恨不得一拳凿进墙里,“所以这真的并非是我们的真身,这也不再是我们自己的世界,我们难道真要在这副躯壳里苟活一辈子?”

    谈汀呆了一下,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而且我是个什么狗屁alpha?”

    卓瑜不可理喻地说,“我现在这幅身子上时时刻刻都萦绕着这股子茶味,叫什么狗屁锡兰红茶,而且你知道吗你现在闻起来和师姐煮的梨汤一模一样…

    “好像叫冰糖雪梨。”

    谈汀小声地打断了他,纠正道,“也是我原身的记忆告诉我的,似乎是这个世界的…一种饮品。”

    “而且卓瑜,不要说脏话。”

    谈汀认真地看着他说。

    卓瑜绝望了。

    “为什么会这样。”

    他抱着头喃喃道,“这究竟是个什么鬼地方?”

    谈汀沉默地看着他。

    “为何人不再只有男女之分了,为何要把格格不入的咱们塞到这里……”

    卓瑜茫然地说,“我的剑也没了,我再也吃不到师姐做的核桃酥了,为什么”

    为什么,和我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人不是师傅师姐甚至不是,而是这个谈汀这个和自己根本没说过几句话的木头啊?

    谈汀安静地盯着卓瑜看了一会儿。

    “卓瑜。”

    半晌他似乎有点笨拙地开了口,“师傅说过,人要做到不怨不弃,坦然接受世事之变,才能…”

    “做不到。”

    卓瑜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不知道是不是卓瑜的错觉,谈汀似乎是有点难过地垂下了眼睛。

    卓瑜心里莫名地一抽。

    卓瑜很少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过自己这位小师弟——之前除了比剑,也不过都是每日在中午用膳时能远远地瞥见一眼,看着那孤僻的白衣少年一个人拎着食盒,衣袖翻飞,清冷高挑宛若谪仙一般,一个人慢慢地走远。

    现在凑近了一看,只觉得这人的眉眼确实是精致得不行,尤其此时那纤长的眼睫还和蝴蝶翅膀似的轻颤,倒像是自己欺负了他一样…

    卓瑜有点心虚。

    他咳了一声,赶紧没话找话似地问道:“你也是那个什么alpha吗?”

    谈汀抬起了眼,摇了摇头。

    “我好像是oga。”

    谈汀平静地说,“方才与我谈话的姑娘似乎是位beta,只是来自原主的记忆很模糊,所以我仍是不大明了这三种性别的区别是什么。”

    是的,虽然卓瑜和谈汀昨晚获得了有关这个世界的一些记忆,但也只是非常表面非常零散的一些碎片。

    比如他们知道发亮的法器叫电灯,但是并不知道电是什么。

    他们知道有abo三种性别,也知道自己现在属于什么性别,却并不知道这些性别本质上的区别是什么。

    卓瑜哦了一声。

    然后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个人突然一滞,脸色也慢慢变得铁青。

    他的目光猛地下滑,死死地盯着谈汀的裆部看了好久,半晌吞吞吐吐道:“既然,咱们俩,是,是两个性别,那,那你的小兄弟……”

    谈汀愣了一下,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

    他素来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对这种粗鄙之语几乎可以说是闻所未闻,顿时羞得连脖颈都透露着淡淡的粉红色。

    谈汀偏过头,半晌闷声道:“还在 。”

    卓瑜也有点不好意思了,红着脸干巴巴地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