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来,学校是上不成了,爹妈帮他请了一礼拜假顺便没收了他手机想让他在家好好反省。

    好在许文远为了怕他无聊,和学校申请了走读,每天变着法儿的带好玩东西回来供他弟消磨时间。

    第三天的时候,汪洋来看他了,边上还跟着宋怡。小姑娘因为刘新宇的事心里愧疚得不行,买了一大堆水果零食带过来,把蒋晓梅哄得眉开眼笑,拉着她说了很久的话,觉得孩子很讨喜。

    两人走之前,宋怡掏出一叠粉色稿纸递给许知远:“我们排练时候,戏文有点改动,你先试一试,有问题你再问我。”

    许知远故意大声说:“我又没手机,怎么联系你啊?”

    蒋晓梅赶紧打圆场:“还你还你,有正经事儿那是两说。”

    许知远哼哼:“不说上不了台面么?一会儿又正经了。”

    拿到手机他心情好了,拿着那叠打印稿哼着小曲儿进了屋子,眼看外面天都黑了就嘀咕:“这人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慢。”

    说着一瘸一拐拿着手机跑阳台上准备给他哥打电话,抬眼发现许文远刚好从小区门口走进来。

    因为昨晚上许知远突然心血来潮想吃观音胡同的糖油饼了,所以许文远下课就绕了点路帮他去买,快到楼下的时候,天上突然飘下一个东西刚巧戳他脑门上。

    他一摸,居然是一架纸飞机。

    还是粉色的纸,看起来像女孩子的情书。他头一抬就看到许知远站阳台上冲自己傻乐。

    “哥!”许知远喊,“我饼呢?”

    许文远捏着纸飞机回去的时候,蒋晓梅刚好在和许知远打听宋怡的事儿,她对这个落落大方的姑娘很有好感,而且她感觉这姑娘对自己儿子也不是一点意思没有的。

    许文远瞅了眼桌上那一大堆水果问:“谁来了?”

    蒋晓梅挑了个大苹果乐颠颠往厨房走:“还有谁,就前阵子小远为她打架的小女孩呗!”

    许知远眼睛一瞪:“我什么时候为她打架了?那是人家单方面寻仇好么?!”

    蒋晓梅挥手:“哎一个意思!”

    “差远了!”

    “怎么差远了,我看人家就是对你有意思,送来的剧本都是写情书的纸!别以为我看不懂,你妈好歹当年也是堂堂校花,追我的人都能排到南门外了。”

    许知远嘀咕:“那你怎么就瞎眼选了许勇山呢?”

    蒋晓梅咆哮:“许知远!怎么说话的呢!”

    母子俩在斗嘴,许文远捏着纸飞机半天不吭声,不知道在想什么。许知远啃着饼,观察他哥变化多端的脸色。

    半晌,许文远把纸飞机还给他弟。

    许知远抬抬下巴:“打开看看。”

    许文远绷着:“人家给你的我看什么?”

    许知远叼着饼,抢过纸飞机一边拆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嚷泥看,泥酒看!”

    这是张空白信纸,上面只有许知远的字迹,写着大大的“许文远”,还用个红爱心框出来,唯恐他看不见似的。许文远终于没忍住,抿抿嘴把纸默默收进口袋里。看得出来这回他高兴了,连很久不见的酒窝都出来了。

    他一高兴,许知远也高兴了,习惯性地去撞他哥,一下一下地碰着肩,和撒娇似的,他哥可太好哄了。

    蒋晓梅在边上默不作声地观察。

    以前对这两兄弟的互动,她向来不太关注,觉得他俩就是亲近,做什么都是兄弟间的玩笑,但自从她心里有了疙瘩,看什么都像带着层滤镜了,眼皮突突跳得越发厉害。

    第29章 29亲上了。

    那天晚上许知远使了个心眼儿,躺床上哼哼唧唧一直到半夜都不消停。

    他哥起来看他脚,发现本来已经快消肿的脚踝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点肿了。

    其实没什么关系,肿是因为许知远下午从屋里到阳台里里外外蹦跶了好几圈,用力过度了,肯定是有点酸胀,但还不至于不能忍。

    到许知远这儿就夸张了,三分疼硬是演了八分出来,自己睡不着也不让别人睡,抱着他哥拱来拱去。

    许文远去拿了药帮他重新上,又是按摩又是冰敷,折腾到凌晨,许知远才稍微有了点儿困意,眯着眼睛窝在他哥怀里蹭,手牢牢抓着他哥衣服不放,那味道太好闻了。

    许知远现在在他哥面前可太粘人了,嚣张里还带着点儿恃宠而骄的意思,知道有人宠,知道宠的人最喜欢他什么,他就毫不吝啬地都掏出来给人看。

    许文远可太稀罕他了。

    哄了一会儿他以为他弟睡着了,盯着那又白又细的脖子看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悄悄亲了下他额头。亲完之后还没忍住,挪到嘴角又碰了下,又一下,再一下,小鸡啄米似的,满怀着爱怜。

    但不能再亲了,再亲要出事儿了。

    许文远碰第一下的时候,许知远其实已经醒了,故意没开口叫他,就想看看这人平时一本正经的,趁他睡着能干嘛。

    没料到居然比他想的还要刺激。

    嘴唇挨上嘴唇的那一刻,许知远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就张嘴了,还好及时刹车,他不想把他哥吓到。

    虽然没继续做什么,但这么一闹倒是把许知远弄清醒了,他不傻,自从上回在屋里换衣服差点擦枪走火,他就能感觉到自己对他哥的这些亲密动作是很喜欢的,不光喜欢,还觉得不满足,一碰就开心得要飞上天。

    换句话说,他是很喜欢他哥的。这种喜欢已经远远超越了兄弟情,是在亲情里还混杂了点其他让人心动的东西。

    许知远是个明白人,又是个行动派,想到就做不会想很远,也没那么多条条框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是一道很简单的恋爱题,只有喜不喜欢一个条件,条件的那头,拴着他哥。

    许知远像个捕猎的小兽,有点儿兴奋,窝在他哥怀里一边装睡,一边盘算着下一步。

    刘新宇自从上次被许知远狠揍之后,倒是消停了一段时间,至少表面上没兴风作浪了,但少年人心气儿高,当那么多人面被两兄弟狠狠羞辱的仇,哪有那么容易翻篇?

    所以他千方百计找机会报复,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那天一帮人体育课打完球回宿舍,许知远一直皱着眉头好像哪里不舒服,走路姿势也怪怪的。

    别人可能不注意,但到许文远这儿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回宿舍,他拉住他弟问:“怎么了?打球伤了?”

    “嗯……有点儿。”

    许知远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不肯细说,许文远就真以为他崴脚了。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哥哥的脸“唰”地拉下来,开口就要数落。

    “不是脚,没伤着脚……真不是!”

    许文远不信,要去扯他鞋子:“不是脚那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让我看看伤哪儿了,严不严重,严重了要上医院不严重我给你抹药。”

    他哥一说到他的事儿就有点啰嗦。

    许知远拗不过他哥,思想斗争了几秒就咬牙把裤子扯了,外裤连同里裤一块儿弄下来,白花花的大腿直接暴露在空气里,许文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裤子穿上!”

    像什么样子!这会儿宿舍虽然没人,但门也没锁,要真有谁冲进来,不是平白便宜那个人了么?

    “不是,就下午打球的时候,一群人倒地上,我感觉有人趁乱抓我鸟了,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我也没看到是谁。”许知远顿了顿,小心翼翼看了眼他哥的脸色,“当时太乱了,真没看到。”

    许文远脸色一沉,也顾不上刺不刺激了,赶紧扒开他腿一看,发现真的有点红肿。

    “疼不疼?很难受要不上医院。”

    许知远往床沿边上一坐,大无畏地说:“还行,疼倒是不疼就是有点难受,我估摸着过几天就好了,要不你帮我抹点药?”

    开学住宿的时候,蒋晓梅让他们带了个小药箱过来,里面从感冒到拉肚子的常用药都有。许文远挤药膏的时候,为了让气氛不至于这么尴尬,故意把话题岔开。

    “真没看清楚谁?”

    “真没看。”

    “不是刘新宇那几个?”

    “说实话,我感觉是,他虽然不在但他小弟在,就冲我一个人下黑手,下完了我也不能当场嚷嚷我被人抓鸟了不是?”

    小鸟有点粉色,可能是因为疼,这会儿颤颤巍巍的看起来格外可爱,许文远感觉一股热流往下涌,抹药的时候手都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