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令屋内屋外的人脸色皆是大变,月州震惊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整颗心却不由得急促地跳跃了起来。

    那样清冷高贵的师父,居然会中了这种淫糜的毒。

    怔忪的旖旎遐思被兰司满含屈辱的怒斥声打断了,他气得声音都在发抖,凌厉地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月州不自觉咽了咽口水,鬼使神差地悄悄将门椎开了一道门缝,紧紧盯着里面。

    他能看到穿着雪白亵衣的兰司正倚在床头,仿佛正在忍受着某种难掩的苦楚,眉头紧紧皱着,白晳如玉的脸颊上淌满了细汗,沿着优美的下颔滴落了下来。

    一双乌黑的眼眸因为愤怒而愈加鲜活生动,瞪着人的眼角泛着微微的红,平添了一股子惑人的风情。

    床边的月黎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僭越地伸出手抚住了他的脸颊。

    肌肤相碰的剎那间,兰司浑身颤了颤,然后他咬着唇偏过头避开了月黎的触摸,竭力伸手扼住了他的手腕,寒声道。

    “月黎!你不要命了吗?”

    月黎笑了一下,不仅没露出半分惧色,反而还俯身凑近了一些,近乎小心翼翼地嗅着他紊乱的热气,甜蜜地呢喃说。

    “楼主,等你我缠绵过后,你就再也舍不得杀我了。”

    他说着,便伸出手搭住了兰司瘦削的肩头,然后轻轻一推。

    兰司便失力地倒在了床上。

    月州失神地望着月黎即将俯身去脱他的亵衣时才骤然反应过来,连忙推门闯了进去,寒着脸将月黎从床上一把拖了下来,然后高高地扬起了手中的佩剑。

    月黎着到他后错愣地失声道。

    “你居然醒了!我明明”

    “别杀他!"

    兰司勉强维持着冷静的微弱命令声让月州的动作顿了顿,他强行压下想要一剑穿破月黎心脏的阴戾冲动,干脆利落地一掌劈在他的后颈上。

    心有不甘的月黎便无声无息地昏了过去。

    月州转身疾步冲到床榻边,小心地将兰司扶起来靠着床头,然后忧虑地问。

    “师父,你怎么样了?”

    兰司浑身都被火烧灼似的,四肢酸软没有一丝力气,刚倚着床头便软软地往前栽倒了,月州只好扶着他的肩,近乎搂抱地把人圈在了自己怀里。

    他从来没有以这样强势的姿态亲近过兰司,垂下眼便能看到兰司浓密纤长的睫毛、尘眉的柔顺神色与红唇上被咬出的深深齿痕,连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这时也掺杂了某种微妙的暧昧直往鼻子里钻。

    他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兰司辛苦地压下灼热的喘息,然后声音发颤地吩咐说。

    “去打盆冷水过来。”

    月州没有动。收紧了握着他肩头的力道,低声说。

    “师父,刚才月黎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我叫你去打盆冷水!”

    恼羞成怒的斥责声象是被春水浸过似的软绵绵黏糊糊的,又香又媚,毫无平日里的半分威严,只象是床榻被浪间的羞怯爱语。

    月州的心忽然一热,不自觉想起了那本春情图鉴和自己做过的梦,梦里的所有人都是师父,是他曾经以为永远都不会露出那副姿态,如今却毫无挣扎地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师父。

    兰司难得的柔弱助长了他心里阴暗的念头,他鼓起勇气握住了兰司骨节分明的手,然后放在唇边亲了亲,难掩欣喜地说。

    “师父,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师父,所以我来为你解毒好不好?”

    两情相悦,鱼水之欢,该是世间多快意的事。

    作者有话说

    月州:(害羞)想和师父啪啪啪。

    月黎:(气死)我居然在关键时刻被截胡了!

    兰司:(笑眯眯)波动的事情才容易涨波动值嘛。

    第208章 镜花水月16

    兰司抬起眼看他,尘眉的神色极为冷淡,连语气也满是排斥。

    “小州,你在说什么?你是我徒弟,我们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月州记得那晚他和月黎说过不愿让自己知晓的话,不禁动容地将满腔情意都倾诉了出来,羞赧又欢喜地柔声说。

    “师父,那晚你同月黎堂主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说你喜欢的是我,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了,我我也是爱慕师父的。”

    他的脸上浮起了纯情的红晕,语气和神情却是深情的坚定,只是却没有融化掉兰司眉字间的凝霜。

    兰司反而冷笑了一声,讥笑地说。

    “月州,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说的是真话吧?那不过是为了堵住月黎的心思随口找来的由头罢了,你区区一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怎么就如此自信能得到我的青睐?”

    冷苛的嘲讽瞬间冻结了月州脸上的笑容,他僵硬地着着怀里的兰司漠然又轻蔑的神情,只觉得心头象是被活活剜了一块肉似的,疼地浑身发抖,却流不出来一滴血。

    比他过去受过的任何伤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