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挣脱的黑暗里,他被满心的羞耻与难忍的疼痛逼出了眼泪,崩溃地哭出了声,委屈又可怜的柚噎听得人心头一软。

    覆在他身后的人难得停了下来,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他的侧脸,然后轻轻擦去了他眼角流下的泪,沉默片刻后终子说出了近半月来的第一句话。

    “哭什么,你不喜欢吗?”

    熟悉的年轻声音在阔别一年后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响在耳畔的时候宛如酥酥麻麻的电流传进了骨肉里,激起了兰司的阵阵战栗。

    没有等他咽下哽咽出声回答,那声音自言自语般地继续说。

    “我真笨,以前都没有察觉到你其实也是喜欢的,还以为你只是因为,合一,才不得不雌伏我身下。”

    这无端的荒谬言语让兰司终于忍不住羞愤地出声骂道。

    “我才不喜欢!月州!你放开我!”

    月州轻轻笑了一声,象是听到了情人间的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的颈窝,然后吻住他线条优美的下颔,怀念的低声满是阴冷的偏执。

    “你这么黏人的缠着我,为什么偏偏说不喜欢?你说过曾心悦我,为什么却说是在骗我,甚至还想杀了我!师父,我究竟该不该信你?”

    迎着他不咸不淡的质问,兰司紧紧攥着柔软的被褥,颤抖的声音满是羞耻又愤懑的战栗。

    “月州,你、你竟敢这样对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下一刻他的后颈便被人不悦地重重咬下了,尖利的牙齿犹如某种野蛮凶猛的兽类,弥漫着无法忽视的威严与危险,兰司犹如被抓住七寸似的浑身都僵了。

    月州垂眼盯着他瑟瑟的薄红嘴唇,缓缓松开了,语气平平地慢慢说。

    “师父,你且看着我是如何将这镜花楼和你,都毁了。”

    “月州!"

    兰司的劝阻声根本就没有用,月州再次将他折腾地累昏过去才罢休。

    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他立在床边凝视着兰司沾满泪痕尘着眉尖的瑟缩神情,冷厉的面容如融化的坚冰浙浙漫出了绵绵的柔和。

    他伸手掖了掖被角,然后俯下身,极其怜爱地吻了吻兰司湿漉漉的眼皮,才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月州:(微笑)我知道师父也喜欢。

    兰司:(脸红)我才不喜欢!

    第214章 镜花水月22

    回到镜花楼最卑微下等的奴役所时,所有奴仆都在总管的吩咐下开始按部就!王地干活了,月州刚走过去就被眼见的总管发现了,皱着眉训斥道。

    “来福!你跑去哪里偷懒了!快去除草!”

    月州弓着腰换上了一副唯唯诺诺的卑微模样,紧张地连忙跟着其他人一起过去了。在他前面的是另外一个面容平凡的仆人,瞥了他一眼后才放下心来。

    除草的间隙,他佯装无意地凑到月州身边,不赞同地低声说。

    “教主,您这样夜夜都偷溜出去实在太危险了,昨晚屋里有人起夜,险些被发现您不在了。”

    月州专心致志地除着草,面不改色地低声说。

    “不必担忧,过不了几曰我们就该动手了。”

    对方眼睛一亮。按捺不住地说。

    “教主,我们安插的人如今都隐藏地极好,到时候势必就能将这镜花楼收入囊中。”

    他话里的殷勤与邀功实在明显,月州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说。

    “事情结束后,我自会将灼心丸这个月的解药给你们。”

    这句承诺总算让对方的心放了下来,他感激涕零地诺诺说。

    “谢过教主,谢过教主。”

    自从月州的武功在彻底通透了心法骤然暴涨后,他就掌管了魔教,只是魔教众人毕竟对空降的他满怀戒备,连五毒王说好的解药都没有给他。

    后来月州将所有魔教弟子召集到了大殿里,直接血腥地屠杀了不服他的人,然后站在一地血泊里问是否还有人不服。

    那时的他面无表情,手里的剑淌着淋漓的鲜血,满身阴冷的戾气与杀机如同重重阴霾笼罩在殿里所有人的头顶。

    纵然有人心中不服,可月州已经将被江湖里所有人眼热的武功心法修炼地与自身融为了一体,如今连江湖里都鲜有人是他的对手,魔教里的人又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只能跪下来臣服。

    彻底掌握魔教的月州将疯了的前任教主亲手杀了报仇,然后从五毒王那里拿了解药服下后,也将他杀了。

    他当初在镜花楼的时候备受兰司的宠爱,去各堂学习的时候各位堂主自然也会将所有藏术都倾囊相教,除了嫉妒他的月黎。

    不过月黎不肯教他,他就揣着不懂的地方跑去找兰司,兰司毕竟也不是檀药毒的行家,就又带着他回去找月黎询问。

    月黎生怕兰司会以为自己小心眼,之后便只好强忍着对他的不耐将药毒之术都教给他。

    月州生性聪慧,无论习得什么便再不忘却,杀了五毒王后就拿他的地方自己去炼毒,最后炼出了一味”灼心丸”让魔教的每个人都服下,每月才现炼解药给他们服下,以缓解灼心之痛。

    他站的地位越高权势越大,疑心便会越来越重,时刻都要担心是否有人会杀自己,连睡觉都不安稳。可与此同时他也沉溺在了权势带来的愉快里,他能随心所欲地命令别人,能轻易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站在了顶端,所有人便都是他的奴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