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凛说,“我想把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带回去娶进家,你觉得这会实现吗?”

    “胡说,”霍止被他盯地躲开了视线,“你许的肯定不是这个。”

    “那你许了什么愿?”

    “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你为什么还要故意看我?”

    “你……这里除了你我二人还有谁?”

    流星雨已经结束,霍止转过身就要回去,直到手腕被人从后面抓住,继而跌入了一个宽厚而冰凉的怀抱。

    “我说的全是真的。”重凛俯下身,每一个字都沉沉的印在了霍止的心上。

    他呼出来的气,是热的。

    ……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说出这句话时,银 复杂地看了重凛一眼,让他有片刻的出神。

    最近的重凛似乎少了几分从前的浮躁与散漫,比起上一次几乎要走火入魔的恐怖姿态,银 心中的惧意终于少了一些。

    重凛看着他手中的盒子,“这个药……”

    “这不是药,”银 说,“这是蛊虫。”

    “蛊?”

    “我翻遍了古籍,没有任何药可以将人的记忆抹去,于是我想到了别的法子,也就是蛊虫,”银 陈述着,“这是西域有名的情蛊,必须以血来滋养,将蛊虫引入人的身体后,他便会爱上第一眼看见的那个人。”

    重凛眼底的情绪猛然一滞,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缓慢而细致地摩挲着那个木盒的表面,陷入了沉思。

    “爱上第一眼看见的那个人?”

    “没错,它不会让人失忆,也没有任何一味药一个蛊可以让人完全失忆,但它却有最接近的效果,”银 说,“中蛊之人会无条件的深爱上你,从而忽略曾经发生的一切。”

    这……确实是重凛最想要的效果。

    他的手指顿了顿,让银 的呼吸也停滞了一瞬,片刻后,他没有感觉到手上的重量有任何的改变,那个木盒依然稳稳的躺在他的手心,而重凛,已经收回了手指。

    “这个东西,你先替我收好。”

    他没有说要用,也没有说不用,可是他却没有选择带走,只留着银 一人在原地站着,许久,他将那个木盒放进了衣袖里,如释重负的一笑。

    第94章 身为白龙的我失忆了(17)

    也许是因为那一夜的交谈,霍止对重凛的态度终于有了软化。

    虽然依然无法像从前那样的毫无芥蒂,但对于霍止的让步,重凛已经很满意了。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在这期间,谁也没有再提起莫深的事情。

    霍止知道莫深还活着,可是看不到他的情况,他悬着的心便永远不会下落,他的任务就是让莫深好好的活着,所以,这条命他必须要救回。

    重凛看起来像是已经忘却了地牢里的那个人,每日都雷打不动的来找霍止,不足一月,便就又搬进了他的房间。

    “你是原谅他了吗?”

    银 喝了一口霍止泡的茶,掩去眼底的复杂。

    霍止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说,“没有。”

    “没有?那你为何要回应他?”

    霍止抬眼看着银 ,过了一会,没忍住地笑了出来,即使不明白其中的意味,银 的脸也逐渐烫了起来。

    “你,你笑什么?”

    “我一直以为,你不是站在他那边的吗?”

    银 啧了一声,“什么啊,如果不是因为我与他的契约……”

    “契约?”

    “姑且算是……主仆契吧,虽然那是我和他爹之间签下的,没想到现在要转过来便宜他了。”

    霍止眨了眨眼,“那你……比重凛大?”

    银 说,“当然了,按着年龄他要叫我一声哥,可是修为上,我只能叫他前辈了。”

    霍止完全看不出来银 的年龄竟然是最大的,而当他说出重凛的年纪时,霍止才发现不只银 ,就连他也比重凛大了足足五百年。

    按理说,这应当是一个妖最美好的少年时期,可是在重凛身上,他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朝气,只有沉沉的算计和说不完的谎言。

    霍止将手中的瓷杯缓缓攥紧,然后看向银 ,轻声问道,“我能不能,像你要一样东西?”

    ……

    等待重凛将庭院的结界完全消除,已是一个月后了。

    因为霍止向他提起过要找银 聊天,而结界的存在却将他困在了这里,除了重凛没人可以解开,非常不便,重凛没有思考多久,便解除了结界。

    一开始,他依然命人监视霍止的一举一动,如果霍止有一丝想要逃走的痕迹,他就会将他抓回来囚禁一辈子。可是霍止表现的很好,好的让重凛根本抓不住一丝错误来,他几乎每天都会出门,但又规规矩矩的只是去找银 ,两人的聊天内容他也一字不漏的从旁人嘴里得知,依然是非常的普通,平淡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