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宿主!”系统焦急的声音持续不断地响起,“宿主你没事吧?宿主你听得见吗?”

    “别吵了,我听得见,”霍止虚弱地回答,“刚刚你怎么不见了……我为什么会看到那样的故事?为什么我会出现在那里?”

    “宿主,是重凛给你喂下那个蛊虫,他太恶毒了,竟然想让你再次失忆然后爱上他!我赶紧清理了病毒升级了系统,才能抑制住蛊虫在宿主的身体里作恶,所以,所以才不得不消失了片刻……”他满是内疚,“刚刚是我把宿主拉了回来,我也吓了一跳,因为宿主突然出现在了另一个空间纬度里,好在那个空间没有强制留下你,不然以系统现在的力量根本救不出宿主,是我太没用了。”

    他责备着自己,霍止自然是一点气也没有,他知道,这不是系统的错。

    理智逐渐回笼,“重凛给我吃下的那个蛊虫有什么作用?”

    “那会模糊宿主的记忆,让宿主对重凛一见钟情从而忘记他的一切所作所为,继而疯狂地爱上他……太恐怖了。”

    霍止没有反驳,如果他真的被重凛以这样的手段夺取了理智,那的的确确是让他恶心又厌恶。

    幸好,他还有时刻帮助着自己的系统。

    “既然他都做到了那一步,”因为那场莫名其妙的回忆,霍止的心情早已跌落进了低谷,他冷笑道,“那也别怪我手下留情。”

    系统莫名有些紧张,看来,宿主这是要被逼得放大招了。

    第98章 身为白龙的我失忆了(21)

    重凛的脚步比平常轻快了不止一倍,他端着亲手做的菜肴向前走着,嘴角禁不住的上扬。

    一整天过去,霍止也差不多要醒来了,不知道他看见他的第一眼,会是怎么样的情形?

    一见钟情吗?

    这个词有些过于美好了,让重凛忍不住低下头笑了一会,许久才收敛了表情,敲了敲门。

    没有人回应,这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重凛推开了眼前的屏障,入目的是已经穿戴整齐了的霍止,他的脚步微微一顿,传来的声响让霍止下意识地抬起了双眸,没想到就这样直直地对上了重凛的视线,空气中只剩下了静谧。

    “……霍止。”许久,重凛低低地唤了一声。

    紧张,尽管他不想承认。

    霍止安静地看着他,重凛的手脚恍若定在了那里,短短几秒,他的脑海中已经划过了无数个不一样的结果,如果银 骗了他,那个蛊虫根本没有让霍止失忆,他就必须再去寻找别的法子,无论如何,就算让霍止依然恨着他,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这场沉默,直到霍止脸上的笑容。

    “你一直站在门口干什么?”他说,“先进来吧,再站下去饭菜都凉了。”

    刹那间,冰凉的血液都有了属于自己的温度,温暖而缓慢的流入重凛的四肢,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就可以让他卸下一切负重。

    “今天怎么想到做饭了?”霍止问。

    重凛说,“怕你睡了一天,醒来饿了。”

    霍止一怔,“我睡了一天吗?难怪……起来的时候浑身都疼。”

    说罢,他揉了揉额头,在面对重凛直勾勾的视线时,也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一丁点的不自然,倒是莫名地红了脸。

    “你今天为何那么奇怪?”他轻声道,“我脸上有东西吗?你一直盯着。”

    重凛没有说话,他不明白自己此刻的心情究竟是如何 霍止再次忘记了一切,并且爱上了他。这也许是他期盼了许久的画面,他看着霍止干净得不染纤尘的双眼,眼中的最后一丝戒备在慢慢瓦解,直到,变为了与从前并无二样的温柔。

    既然如此,这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霍止的记忆似乎出现了混乱,他发现自己的内里尽失,却没有表现出一点慌张,他发现这里不是鎏云居,却没有询问重凛一个字。有时,他会突然说出一句无头无尾的话,重凛听不懂,却依然微笑着附和。

    霍止将一片菜叶夹进了重凛的碗里,语气熟稔,“怎么只做了蔬菜,一点肉沫都没有?”

    “因为你喜欢,我便做了全素。”

    “这样吗?”

    霍止像是因为他的话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越过了这个话题,谈论起了别的。

    重凛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好好的坐在霍止的对面,没有隔阂在中间名为“仇人”的鸿沟,没有那个被他冒名顶替的男人,有的只有他和霍止,和一段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崭新的记忆。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你想不想……去见一个人?”

    “一个人?”

    “你很快就会知道。”

    霍止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还是分外依赖地点了点头,应声答道,“好。”

    天气在逐渐转凉,出去时,霍止说什么也要让重凛多加一件外衣。重凛的身体本对温度的变化没有任何感觉,但他依然听了霍止的话,将一件玄色的披风系在了脖子上。

    霍止的眉头蹙起,“怎么又是黑色?”

    重凛低头看了一眼,“不好看吗?”

    “没有,只是……从前不见你经常穿黑色的,”霍止摇了摇头,笑了,“你穿什么都很好看。”

    本想询问的话因为霍止的最后一句而消失殆尽,重凛的脑中少有的空白了一会,也许是因为从前……霍止从来没有如此直白的夸赞过他,即使是在失忆的那段时候,也是从未有过。

    “我明明记得我经常穿黑衣,”重凛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自然而然地握住了霍止的手,“要是想夸我了,不用拐弯抹角的。”

    “你……你,”霍止的脸颊微红,还好在黑夜中看不出来,“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还那么无耻。”

    重凛权当他是在夸自己。

    “到了。”

    “这是哪里?”霍止看着眼前的漆黑,有些犹豫地停下了脚步,“是要走进去吗?”

    重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