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难免就带了些责怪的意思,法国人之所以攻占河内,完全是因为借了刘永福回国这个空子。

    而且刘永福这一次可是擅自回国,没经过黄桂兰批准就回来了,这可是大错特错,他的一切行动,都应当服从黄桂兰的命令方是。

    黄桂兰自视甚高,他的使者自然有这样的傲气,要知道黄桂兰是什么人,那是淮军名将,和李中堂那是一同崛起的英雄人物啊!你刘永福算什么,一个化外流寇罢了。

    刘永福自然也只想回越指挥黑旗军,但是他也知道,他这次回国想要的是什么:“下官曾请天朝出兵二万,以守永福所复之土,前锋之任由刘永福一身担之,不知天兵何时出动?”

    这个使者当即从鼻孔哼出两个字来:“不行!”

    两万大兵,拿到哪个战场是大军中的大军,现在大清朝这么一个烂摊子,想在这么一个小属国投入两万兵力,那是难上加难。

    “下官便回越调动黑旗诸营,抵御法人!只是我黑旗军兵员五千名,一年筹措军饷不过十万两,若战事一开,则饷源断绝,营头新募,需饷甚巨,不知道西省能不能加以襄赞?”

    那个使者一口回绝了:“此事则求之东省尚可,西省一向贫顿,自保尚且不足,需各省常年协饷,现在黄将军也要新募营头,对各营尚无力支持,皆有欠饷,请刘将军自行筹措吧。”

    他说的却也是实情,现在黄桂兰也借机新建了一些营头,他的军饷连自己都尚不能保证,何况是黑旗军方面。

    刘永福又问道:“那西省能否接济军火?现黑旗军有五千之众,但后门快枪为数太少,期盼能接济快枪八百杆,后门快炮两尊,药子十万。”

    那使者早已得了黄桂兰的授意:“西省快枪一向甚少,恐难以分心支援,黄统领早有指示……”

    一听这话,刘永福不由燃起了一点希望,那边黄桂兰的使者继续说道:“贵部可至香港购械,从红河运入……”

    象黄桂兰这些大清朝的官员一向怕的是承担责任,特别是和洋人相关的事件,那是怕中之怕,绝少勇于任事的先例。

    他知道接济黑旗军军械,那是最省钱最力,却能给法军造成最大损害的方法,但问题在于他怕承担责任。万一事泄,法国人上门责问,那他黄桂兰就要独力承担责任。

    正是因为这一点,黄桂兰才想到了这个妙策:“香港各式洋枪洋炮皆有,贵军有存银不少,可到香港放心购买。”

    刘永福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他如果能从红河运入大批军火,何必回国请援,现在倒好,黄桂兰给他出了这么好的一个主意。

    他只觉得浑身无力,这一回可是蚀了老本。法人占了河内,对于黑旗军来说,那是极是不利,而他回国请援,却是请不动一文钱一发弹,一粒米一杆枪,可以说是彻底失败了。

    而且他在越南让吴凤典代领全军的计划也失败了,现在黑旗军的前后两路根本不服从吴凤典的调动,细柳营据说借着这个机会把兴化的地盘都给拿下了。

    以后细柳营虽然还是黑旗军系统的队伍,可是他们却是完全压过了刘永福系统,无论是从地盘、兵力还是装备上,这回越之后,还不知道如何处置细柳营。

    不!他现在根本没有能力去处置细柳营了。

    他长叹一声。

    路在何方?

    ……

    卢眉总督阁下嘴里连连说道:“这糟透了……糟透了。”

    但是他的脸上却是一片笑逐颜开,他在上任以来就期盼的目标,现在终于得到实现了。

    东京,这个又名升龙,或是河内的地区,现在已经是法兰西的领土了。

    “我必须说,李维业阁下太孟浪了,他的兵力太单薄了,他在北圻处于一个危险的境地之中。”

    但是谁都知道,总督阁下实际是在赞赏着李维业上校,他作出一个最完美的决断。

    胜利者不受谴责,李维业上校拿下了河内,这便是胜利的结果,卢眉总督对此非常满意。

    根据报告,没有一名士兵和军官在战斗中阵亡或重伤,李维业已经完全破坏了河内的防御工事和火炮,现在牢固地控制着这座东京地区最大的城市。

    他在河内和海防的兵力,足以应付任何场面,而且他随时可以得到从交趾支那来的支援,这一切让总督大人放心。

    他更关心的是这场战斗中的收获,李维业上校已经接收了设在海防和河内的两座海关,在里面缴获了大量的钱币,足足有十多万皮阿斯特银币之多。

    这些缴获已经足够这支战斗行动的支出,而且根据李维业的报告,他们还可以获得更多的关税,因为现在海关已经完全控制在法国人手里了。

    每个月都可以从海关获得大量的银币以支付占领费用,甚至还能有相当数量的节余,李维业已经迫不急待地建议组建一个东京土著辅助连,只需要几个法国士兵的开销就可以把这样的辅助部队组建起来。

    卢眉总督同意了这样的请求,他甚至还允许李维业建立一些警察机构,让东京人来管理东京。

    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盘据在红河上游的黑旗军了,他朝地图上看了一眼,看到了“柳家匪帮”的字样。

    ……

    相对而言,在柳宇的女人之中,特丽莎修女是最热情的一个。

    或者是在修道院之中禁欲了太久,以至她变得如此开放,只要柳宇有需求,她什么样羞人的姿式都可以来上一次。

    现在她又一次用柱口把小柳宇服侍得服服帖帖,享用一番之后,才朝着柳宇提出了请求:“夫君,你看河内的教务,是不是交给我来处置啊。”

    柳宇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只是靠在床上,闭着眼睛说道:“我可以舍不得你啊!”

    他是舍不得,何况修女阁下刚刚加入到花间教这个系统之中,还没有巩固好就直接去负责责任最重大的河内教区,那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在花间教所有教区之中,河内教区只算是中等教区,到现在为止发展了四千名信众,其中三分之二是从天主教会拉过来的羊,只是接下去的发展就困难得多了,天主教已经全面动员,严防死守,绝不再容许被花间教把成村的信众都拉走。

    任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郁闷万分,花间教自己不卖力气拉拢信众,一切都吃现成的,把成村成村的忠贞信众拉走,吃干抹净,连点渣子都不剩下。

    这样的异端,正是天主教会绝不容许的魔鬼,现在河内总教区已经下令人盯人,绝不容许再有羊被拉走,还要求神职人员要尽力把已经拉走的羊再拉回来。

    双方的宗教战争那是轰轰烈烈,花间教略处下风,只是现在风向变了,李维业攻占了河内之后,天主教就占了绝对优势。

    花间教之所以没有崩溃,还是依赖着细柳营的全力支持,但是如果不发生变化的话,近期教务会有所挫折。

    而现在,特丽莎修女这个新人,却是向柳宇提出了要回河内的请求:“河内教区,只有我来负责,才有完全的把握。”

    柳宇稍加思索就明白了,紫凝毕竟是高阶修女出身,对于河内总教区的一切事务都十分了解,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很强势,她很想抓上一把。

    特丽莎带着淡淡的笑容说道:“想你的时候,我会回山西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