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整个细柳步兵团的头号王牌,细柳营战斗力最强,现在瀚海营已经上战场了,乌鸦营在纸桥损失不小,关健还得看自己的起家部队。

    司马泰也喜欢这种担负重任的感觉:“我这就去准备!”

    而在第一线,双方几乎是可以看清对方的脸了,细柳营的步兵一边卧倒,一边朝着对面的碉堡上投掷着手榴弹,双方就差短兵相接了。

    他们是冒着枪林弹雨才冲入到这么短的距离,但是现在前面已经是法军的主要防御地带了。

    法军的近十门火炮,无论是先进的钢炮,还是拉来凑数的铜炮,全部拼了老命,使命地开火射击,他们根本顾不及弹药的消耗,只想把黑旗军的这第一波攻势打掉,以后的战斗会顺利许多。

    黄守忠也看到,无论是哪个方面的黑旗军,都有着不小的损伤,土著步兵依据阵地的顽强劲头,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之外,但是仔细看邓哨长的先锋部队,却让他松了一口气。

    黑旗军的损失,至少到现在为止,虽然说是不小,但还是在接受的极限之内,但是这样的形势不能继续下去,再这么下去,步兵会在火力下不断增加伤亡,即使撤退也会付出很大代价,而且还需要抛弃战场上的伤员。

    “要打开场面啊!”

    就在他考虑怎么打开场面的时候,瀚海营的先锋排已经大声命令:“爆破手!准备!”

    第一百零七章 死斗

    “实施连继爆破!”

    伴随这一声命令,瀚海营立即改变攻击方式,他们的迫击炮不再追求压制敌军炮兵,而是转而前面那个碉堡的火力,雷明顿步枪和斯宾塞步枪都对准了碉堡上的四五十名安南伪军,即使无法造成伤亡,也让他们不能露头。

    两名最老练的爆破手已经抱着炸药包一路跃进,在他们身后还有第二波爆破手随时准备开始行动,这两名爆破手手上抱的并不是细柳营常用的小炸药包,而是整整十五公斤的大炸药包,因此他除了炸药包之外,什么武器都没有带。

    而整个黑旗军的炮队,包括细柳步兵团的迫击炮全面进行压制射击,他们甚至放弃对法军的炮兵全面压制,力求第一时间达成突破。

    法军的炮兵开始全面复活,比塞尔上尉的脸色好看得多,如果不是那些奇怪的火炮发射弹道弯曲的炮弹,已方的火炮能轻松地压制黑旗军的火炮。

    毕竟他们装备的是法军海军的主力火炮,可以轻松地压制黑旗军的铸铁滑膛火炮,他只是询问道:“我们的碉堡会不会有问题?”

    “绝对没有问题!”炮兵中尉问他保证:“他们没有大口径的火炮,即使拉到我们碉堡的面前直接命中十发,我们工事仍然能保存完好!”

    比塞尔上尉信心更足了:“即使有十万黑旗军,我们利用工事仍然能守住!”

    似乎是响应他的号召,最前沿的一个大碉堡处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巨,在爆炸之后,整个碉堡所在的位置都被浓烈的烟尘所笼罩,爆炸引发的砖木朝着四面八方飞来,比塞尔上尉感觉到自己的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天啊……”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但是这样的大爆炸他见到过,但问题在于――他从来没有想到遭遇到这样的轰击。

    “杀!”

    那是瀚海营的步兵在向前跃进,比塞尔上慰却根本听不到这样的杀声,他无法想象这样的震憾,这样的炮火朝着已方轰击。

    烟尘渐渐散去,那个原来高达数米的碉堡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特别是爆炸中心,你几乎想不到那里曾是碉堡。

    瀚海营的步兵已经冲上来了,他们和里面残存的土著步兵展开了战斗,土著步兵在爆破已经被炸伤炸死十余人,剩下的三四十人根本不是瀚海营的对手,刚一接火,就死伤了十余人,很快转身就跑。

    可是比塞尔上尉还是没有作出反应,他还在回想那一声惊雷的怒啸!

    这是多大口径的火炮?世界上这些海军军官都可以说是见多识广,他们见识过许多大口径的火炮,所以就是爆炸的那一瞬间,所有的海军军官都作到了明确的判断,这一声爆炸不可能是一百毫米以下的火炮炮击的结果。

    可黑旗军到底拥有多大的口径的火炮,比塞尔上尉第一时间想到了一百四十毫米的舰炮,但是他第一时间否决了这一设想。

    一百四十毫米的舰炮威力很大,可距离这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却有着相当大的距离,那是一百六十毫米的舰炮?也不可能!他很快把怀疑目标落到了一百九十毫米和二百四十毫米的主炮上面,那是法国巡洋舰和铁甲舰才有的配备,应当一炮下去就能打跨一座碉堡。

    而在他们的对面,黑旗军的军官同样是以诧异的目光看着这一切,黄守忠睁大地眼睛问道:“这是他们的药包?太夸张了,拿两百斤黑药都没有这威力!”

    而邓世昌邓哨长的先锋一哨也借着这一声爆炸跃进到了一座碉堡的面前,他们一面朝着上面打枪,一面架起样子就朝里面攻击。

    而黑旗军的军官看着战斗情形,却纷纷埋怨蔡云楠:“他用大药包这么浪费干什么?小炸药包就足够了!”

    这一波爆炸之后,大家对于租界的碉堡已经有一个比较正确的估计,这种碉堡并不象人们想象中的圆形碉堡,而更象一个砖石砌成的岗楼,又高又大,正是最好的爆破目标。

    和日本人的炮楼稍有些不同,方形的碉堡都是用青砖砌成,虽然能防备一些小炮的直接轰击,但是真正的巨炮轰击,却是象白纸一样一击即破。

    要知道解放军在解放战争不断实施爆破,别看是碉堡,便是大型的城墙都爆破了无数,最后他们得到了一个结论,砖木结构的城墙,无论多高多深,都相对易于爆破,倒是土围墙根基极稳,可是说是非常难以爆破成功。

    而这些碉堡都是仓促用青砖修成的,现在黑旗军就已经开始批评蔡云楠:“多用小药包,实施连继爆破,还要方便些!”

    现在细柳营装备的炸药包都是使用苦味酸装填,但是有十五公斤装药的大炸药包、八公斤装药的普通炸药包以及四公斤装药的小炸药包,公认四公斤装药的小炸药包最为方便,不但可以实施爆破,还可以串联起来组成大炸药包,又可以当手掷的超大型手榴弹。

    大炸药包装药多,但是每个营头都携带了几个,用得最普及的还是四公斤的小炸药包,现在军官们已经一致认为了小炸药包的威力足够了。

    毕竟小炸药包里面装填的是也是苦味酸,抵得上几十公斤的黑火药,但是柳宇却骂了一句:“怕什么,用掉两个大炸药包怕什么!”

    苦味酸威力固然是大,但是腐朽性大,而且不易长期保存,所以柳宇也很干脆:“宁可多用装药,也不能误了事!”

    而在前沿,瀚海营也遇到了法军的反击,这一次发动反攻是法军的一个安南土著步兵排,在炮火的掩护之下,他们怒吼着就朝着立足未稳的瀚海营冲过来了,接着丢失碉堡的残部也在法军军官的率领冲回来。

    他们也算是下了本钱,要知道这些前沿的大碉堡里面都是可以放一个排的兵力,但是限于骨干兵力不足,比塞尔都只放上一个班的安南土著步兵,由一名法军士官指挥这些从交趾支那运来的老兵,然后再放一个班的东京土著步兵,此外还有十来名武装教民,即可以让他们相互监视,又能最大程度地保存骨干部队的力量。

    但是这一波反击并没有进行多久时间,这几十名越南人就被瀚海营打得死伤连连,甚至连碉堡的皮都碰到,要知道步枪、手榴弹、炸药包轮着来,这些安南土著步兵哪见识得这场面,丢下了二十多具尸体。

    不过蔡云楠还没站稳脚跟,那边已经从火线上过来人了:“我们邓哨长想向你们营借几个药包!”

    邓世昌邓哨长是与细柳营最亲近的人之一,和蔡云楠的关系也很好,因此蔡云楠二话没说:“我再借你们两个爆破手!”

    邓世昌那边正当碉堡下之下与守军展开激战,虽然守军只有一排,而且并不是安设枪眼的碉堡,而是大家依靠在岗楼顶部和下方的黑旗军对射,但黑旗军的梯子也冲不上去。

    但是两个炸药包一串联一引爆,碉堡就象一块豆腐被刀子切过一样,直接被炸开了一段,邓世昌指挥士兵往上冲:“别顾着拿枪,先把他们收拾掉!”

    鉴于开始反击失败的教训,法军并没有派兵反击,而是用一顿炮兵火力轰击,给前营造成了不小的伤亡,但是很快每一个营头都要借炸药包――即使一个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