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足够的军饷。”

    六月下旬的黑旗军则处于一种不大适应的协调之中。

    现在掌握着黑旗军的是三人议事会,但是日常事务是由柳宇来进行的,大量的新兵被招募进来,然后进行紧张的训张。

    细柳营利用他们的库存和这两个月生产的产能,让各个营头都武装起来了,但是在补齐纸桥河内战斗的伤亡之后,黑旗军发现招募新兵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象黄守忠对于怎么样组建他的第三个步兵营始终没有好的办法,而柳宇则在山西询问了叶成林关于乌鸦营的补充情况。

    “伤亡补齐了没有?”

    叶成林笑着说道:“加上退院的伤兵,基本都补齐了!”

    柳宇询问的是另一件事:“柳随云支队已经出动了,少了一个老连队,有信心没有?”

    叶成林这员老将可是信心十足:“乌鸦营一向是法国人的灾星,只要出动就让敌人胆战心惊。”

    柳宇点点头:“现在还有一件艰难的任务要交给你。”

    “请统领指示。”

    柳宇示意他坐下:“你应当听到了风声了吧,我们黑旗军接下去要有五个团,我们细柳营两个,黄守忠一个,刘永福那边还要组建一个,人选还没定。”

    叶成林当即表态:“只要有一个老连队,乌鸦营就敢包打!”

    细柳营组建新单位都是从老单位里抽调建制单位和骨干,这样保证着新单位的战斗力,只是老单位的战斗力难免会受影响。

    不过柳宇这些年经营下来,他对黑旗军的指挥已经是如臂使指,即便把叶成林调离乌鸦营去新营头,叶成林也只能无条件接受。

    但是柳宇想说的却不是这件事:“接下去要建新团,我有个想法,以乌鸦营为基干组建新团,猛虎营已经组建完毕,还有杨著恩的右营也要调给我们,正好是三个营。”

    叶成林那个激动,差一点就坐不稳,赶紧站了起来:“统领,您赏识之恩,属下永志不忘。”

    柳宇却是很从容地说道:“细柳和乌鸦两营,本来就是两个最老的营头,细柳既然已经独立成团,乌鸦营也要跟上,右营可以改个名字,你来提吧。”

    叶成林稍加思索便说道:“不如叫纸桥营,他们在纸桥打得非常好!”

    柳宇同意他的看法:“你既然担任团长,团部的架子要搭起来,我从军官教导连给你挑几个最好的参谋,还有,纸桥营的弟兄一定要安排妥当,不能让他们吃了亏。”

    叶成林也算是杂系出身,只不过现在已经彻底进入了柳宇的权力核心,他当即答道:“一定让纸桥营成为我们团体的一份子,营长我不派人过去,但是可以从乌鸦营里再调一个老连队给他们。”

    柳宇并没有异议,他只是在构思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既然有两个步兵团,似乎可以直接升级成步兵旅,细柳团他可以扔给司马泰,刘永福那边也可以是一个步兵旅,但问题在于黄守忠现在连一个完整的步兵团都凑不出来。

    那边叶成林倒有些想法:“统领,接下去还要建新营头?”

    “两个月至少一个!”柳宇也很干脆:“咱们实力不如法国人,必须要靠兵多。”

    叶成林倒有些想法,正想出口,桌子上的电话铃声已经响了起来。

    柳宇随手抓起了电话机,磁石电话里传来紧急报告:“统领,在怀德府附近发现法军军舰,他们从河内出来了。”

    叶成林也听得清清楚楚,柳宇当即放下电话:“总算来了,成林,你立即回去准备,他们敢深入就不要回去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伏击

    红河。

    一群黑旗军的士兵埋伏在红树林,静静得等待着敌人的出现。

    江水寂静得向东流去,带走了不少枯枝败叶,也带走了流逝的光阴。

    军官们小心地潜伏在树林深处,随时准备痛击出现的任何一艘敌舰。

    灼热的阳光让军官和士兵们都有一种跳进河里清凉一番的感觉,但是谁都知道,那仅仅是一种梦想而已。

    任何大意都造成致命的后果,这些天来法国人的军舰格外猖狂,他们经常深入黑旗军的控制区十数公里,对于任何有威胁的目标进行轰击。

    黑旗军同样是以牙还牙,在江面附近临时布置了若干门大小火炮,还把他们唯一一艘的蒸汽炮船给拉出来,前两天还打了一番炮战,一门青铜炮被轰坏,船上的士兵一死一伤,直到陆炮赶来支援,法国人的炮舰才被迫撤退。

    但无论如何,在水面上的交战是黑旗军处于下风,自此以后法军人的炮舰那是格外猖狂,甚至还敢突破黑旗军重兵把守的怀德府,往更深远的地方侦察。

    只不过红面上的侦察行动不同于海上战斗,在海上法军的巡洋舰、铁甲舰可以不惧怕任何列强的战舰,可是狭窄的江面上,任何武器都可以对炮舰上的人员造成致命的伤害,要知道狭窄的江面让法舰处在了步枪的射程之内。

    太阳越来越猛,知了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亮,邓世昌哨长的额头已经全都是汗了,他却不敢去擦一把汗,看着那江面的神情也格外显得贪婪了。

    “哨长!”一个小军官递过了从细柳营那弄来的水壶:“真邪了,昨天不是就这个时间出来了。”

    “等!”邓哨长话不多:“咱们只要打胜了这一战,保证柳统领记得你的大名。”

    那个军官笑了笑,压低了声音说道:“只要出来,保证他们吃个亏。”

    为了准备这次袭击,邓哨长也是下了不少的本钱,临时从其它连队借来了雷明顿和士乃德步枪,现在全都带上后膛枪,又从细柳营那里借了两门六十毫米迫击炮,加上两百个手榴弹,算是把本钱全押上了。

    可是真到了伏击地点,才发现这灼热的太阳根本不是人所能承受的,事先灌饱水的水壶差不多全空了:“这种天气真折腾了。”

    邓哨长一边埋怨着,一边觉得自己的背部都要裂开了,只是他知道退不回去了,灰溜溜地回去,那多丢脸啊。

    不过这里离河内太近,即便在远方两公里处有接应部队,也不能呆得太久,他抬头看看了让眼睛睁不开的灼热,终于开口道:“继续等着。”

    可是还是没等来期待中的巡逻舰,士兵觉得自己的喉咙都冒烟了,即便躲在红树林里,这种湿热的热带天气也能让他们疯狂。

    邓世昌的眉毛都皱起来了,这样的伏击战斗其它部队也干过,据说还是打死打伤了不少法国人,但是没有一个部队是象自己这样几乎就贴着河内干,要知道就在不远处可驻着法军与黄旗军混编的一个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