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军明明还在战场上占据着主动,怎么一下子就突然撤退,甚至连一些笨重辎重都不要,全部抛弃下来。

    “这怎么回事?”他的头脑无法想象柳宇是事先做出这样的判断:“是爱尔明加旅最先崩溃的?”

    “是的,就是他们最先撤退!”前线单位已经在报喜了:“我们光是小马就缴获了二十多匹,还有好几辆大车的面粉!”

    现在柳随云对于柳宇那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妙算如神啊!他怎么知道一打爱尔明加旅,法国人就会崩溃?这爱尔明加也实在是太饭桶了些。

    特别是一听说到这些战利品的数字,他更是喜上眉梢,说不定这次缴获的战利品足够让黑旗军用上十天半月了――他并不清楚,爱尔明加甚至把十几万银圆都抛弃了。

    柳宇却是抓过了电话机说道:“不要在意战利品,继续猛攻,把部队压上去,不怕建制混乱,我们要重复一回山西的奇迹。”

    “重复一回山西的奇迹!”

    在这样的命令过后,所有的黑旗军都清楚得知道,现在这场战斗不是普通争夺战利品的战斗,而将是象山西战役那样的大歼灭战役:“抛弃战利品,全军总攻击!”

    司马泰和叶成林都把自己老营头的旗帜打了出来,决心展开一次毁灭性的总攻击。

    “不要放过一个法国人!”

    ……

    “上帝啊!黑旗军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

    法国人的撤退组织毫无头绪,爱尔明加用粗暴的语言来进行着整个部队的指挥,但是却引发更多的抗议。

    只是在子弹几次飞过司令部附近之后,一些原本抱反对意见的军官现在也有惧意,他们决心撤退,但是还有些人做着最后的挣扎。

    “如果撤退的话,我们就必须损失数以千计的士兵,数百万法郎的物资,上校,我建议暂停撤退,就地组织抵抗!”

    一个少校大声地反对着爱尔明加的提议:“我们必须坚守!”

    “我们必须撤退!”爱尔明加的声音更响亮,也更有底气:“你难道再上演一回拿破仑在莫斯科的悲剧吗?我们必须撤退!”

    “我们必须坚守,我们有四门山炮由于过于笨重,根本无法随部队撤退,这可是四门八十毫米火炮啊!”

    “我也不愿意带这些笨重的火炮。”

    爱尔明加已经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现在我是司令官!参谋长!把火炮都推到河里去!”

    他做出了和历史上一模一样的反应:“我们必须在这个艰难的时刻,做出最艰难的选择!把火炮和炮弹都推到河里去,骡马作为部队机动使用。”

    少校已经无法理解爱尔明加,他甚至还没有出口,那边一群炮兵已经在参谋长的催促之下,用尽全力把所有四门八十毫米炮都推到河里。

    “用力!用力!”

    赤着上身的苦力用尽了全部的力量,炮车深深地渗入他们的肌肤,他们大声地喊着号子,将八十毫米炮用尽全力往坡上推,接着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四门八十毫米炮甚至没在战场开过一炮,就直接被推进河里去了。

    与他们一些被推下去的,还有成箱成箱的鹰银与炮弹,而原来拖带炮车的骡车也解放出来,做为部队撤退的载具。

    但是部队的撤退却是越来越混乱,甚至连爱尔明加自己都在粗暴的喊话中发现了这一点:“抛弃任何笨重的辎重,我们必须采取痛苦的行动。”

    一些越南苦力询问着:“法国老爷,全部扔掉吗?我们什么都可以带走!”

    但是很快几发迫击炮弹就让他们消失了,而法军也采取了两个步兵旅齐头并进的方式大步向后撤退。

    凭借多年来形成的传统,这是法军仅有的一点亮点,但是黑旗军简直就是如同蚂蚁一般,无时无刻不在攻击着法军。

    法军在压迫之下,已经被迫被挤到大道上,人挤人,马撞马,许多辎重车就被抛弃在道路上,给部队的后撤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我们必须撤退!尽快撤退!”

    爱尔明加大声地向他的士兵宣告着这一点:“我们可以撤退到丹凤去,那里还有我们的阵地!”

    “撤退!”

    一个传令兵已经快步带来了尼格里的意思:“上校,这是尼格里将军带来的口信!”

    “我们拥有足够的部队,敌人在刚才的战斗中也受到相当大的打击,决不可能维持全面进攻,我们采取一次反攻将会使形势改变,对我们极其有利,我认为没有任何撤退的必要。”

    “回去告诉少将阁下,我现在是整个部队的指挥官,我必须选择对部队最有利的行动,他在病床不解实情情况!”

    他根本没有给尼格里面子,部队开始了移动了,在黑旗军的前追后堵中冒着枪林弹雨开始撤退,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而在担架上的尼格里同样受到火力的袭击,但是他强自在病床上写了一个纸条:“请照着最有利于法兰西的方向去做,因为我不能亲自观察战场,且不能不将军事指挥权交给阁下。”

    在人流之中,传令兵再次把纸条传给了爱尔明加,而爱尔明加也看到了自己部队撤退的掺相,他不由犹豫了一下,但是很快一队黑旗军出现在左侧的山头上,打来了几排子弹,让爱尔明加再次决心撤退:“撤退!撤退!”

    枪弹如雨,卫生队成了最脆弱的单位,四面八方的黑旗军用火力对他们进行了一次洗礼,法军不少伤员都被抛弃在道路两侧。

    尼格里发现局势越来越坏,他浑身都在疼痛,但是四面八方的枪声在提醒着他,他必须采取一些行动。

    “按照我的建议,我们可以在重要交通线上以梯形队形配备守备,扫除一切可以阻碍我们的事物,并对敌人的行动进行观察,同时保留一部后卫,所有部队集中掌握在司令部的手上进行一次坚定的反击,我们可以无须撤退。当然爱尔明加上校亲自指挥战斗,能做出更好的判断,所以我对他提出以上建议,但这仅仅是个人的看法。”

    但是根据法兰西军队的传统,在指挥权移交之后,爱尔明加上校现在已经拥有了完全的行动自由,虽然军衔较爱尔明加为高,但是尼格里在体制上也只能提出建议而已。

    “上校!上校!尼格里将军的便条!”

    在人流中,传令兵找到了暴跳如雷的爱尔明加上校:“我念了!”

    当他念完尼格里上校的命令之后,他冷冷地说道:“我已经命令部队撤退,我将继续命令部队这么做!”

    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上刺刀!用刺刀突围回去!”

    在大道之上是数以万计的法军,他们形成了好几个梯队,以疯狂的劲头朝着丹凤撤退,必须承认,撤退组织得不好,但是法军基层军官和军士们是极其勇敢的,特别是外籍军团可以做为这方面的表率。

    即便是爱尔明加上校,他暴跳如雷地亲自指挥着部队打开了一条出路,但是相当数量的辎重都被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