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粮食,我们要船!”

    在几个小时的争执之后,传教士们终于改变了他们的要求:“我们要船,我们要粮食!”

    除此这两者之外,他们不愿意尽任何义务,而为了给他们供应粮食,法国人甚至不得不动用了很大一部分库存。

    至于他们对于防务部署的负作用,任何一个法国军官都直接指出:“如果没有他们,河内是可以守住的……”

    而在河内城外,沈胜正在指挥着一门八十二毫米炮朝着城内施放几发炮弹,然后立即转移阵地:“快点!快点!”

    他的独立团是第一个攻击到河内近效的部队,但是大部分单位用来收拾爱尔明加的余部了,现在他仅仅掌握两个加强连的兵力,因此他并不敢采用正面攻击的方法,而是使用手上的炮兵来进行袭扰。

    法军也不断派出部队驱逐沈胜的部队,但是作为一个老军伍,沈胜的指挥相当不错,几次交手中都没吃亏,而且伴随着时间的进行,他的后援不断到达。

    “我们又到了一个加强排!可以用于南方的掩护!”

    法军由于爱尔明加的失败,士气不高,攻击也是有力无力,因此黑旗军的这支小部队显得格外活跃。

    “让花间教快点!他们可是答应出动三百名护教武士,我们得在主力到达之前捞上一笔!”

    虽然法军正在从各个据点里收拢部队,但是由于通信联络的部队,沈胜很清楚在这些小单位全部撤退回河内的路上,他完全可以捞上一笔。

    只是河内法军的兵力甚大,他到现在才收拢了一个加强步兵营的兵力,用来防御尚可,如果想分心歼灭逃窜而回的法军部队,却是相当力不从心。

    至于黑旗军的主力,他们仍在西方展开战斗,企图在今明两天完全解决战斗,然后不经休整就转入对河内城的攻击。

    事实上如果法军士气足够的话,他们完全可以击破沈胜的这个营,然后救出爱尔明加抛弃的一部分残部,但是爱尔明加的失败却让他们放弃失去任何反攻的努力。

    两个旅都被黑旗军全部消灭,他们临时拼凑的两三千人部队又能有怎么样的战果?

    现在河内法军只有一个念头:“守住,然后逃跑……”

    至于援军,虽然大家都抱着这样的希望,但是谁都知道,即便紧急调动援军,在眼前的局势之下,没有一个月是不可能到达东京地区的。

    第一百八十四章 突破(下)

    “敌军就在前方两公里,统领暂缓前进吧……”

    战斗仍在持续,但是在收拾了爱尔明加和比塞尔的残部之后,黑旗军终于腾出手来,将注意力转向了河内城。

    已经激战了几天几夜的将士,根本顾不得整理部队,只是短短地睡上一两个小时,就朝着河内涌了过来。

    但是各个方面的情况都不一样,象柳宇面前的单位虽然有七个连之多,但是总体加起来的实力,却不足半个步兵营。

    “统领,前方还有敌军残部数百多名,还有城内的敌军约一个营正企图救援他们,而我们各单位建制混乱,来不及整理,请暂停前进吧!”

    柳宇的精神很振奋,但是他也清楚眼下是意志的争夺,他只是询问道:“你们连队还有多少人?”

    “编了一个作战排,还有十八人!”

    “战前有多少人?”

    “一百一十七人!”

    在得到这个步兵连队只剩下二成不到兵员的结论后,他不由询问了一句:“其它单位的情况怎么样?”

    “差不多,损失都很大,关健部队打散了,许多人员联络不上,不过都自发地加入到队伍中来,士气没问题!”

    虽然遇到这么重大的打击,但是这些黑旗军的单位,不论是新单位还是老单位,在空前的胜利面前,却保持着惊人的士气。

    “有没有信心拿下河内?”

    “绝对有!”

    柳宇点点头,他望向了远方。

    在晨雾之后,河内城只是一个隐隐约约的标志,柳宇根本看不到他,但是他十分清楚,这一仗将是对法国人最后一次重要的战役。

    看到部队的情况,他犹豫了一下,他似乎觉得这样追击下去,部队过于疲劳,或许会吃亏,毕竟到现在为止他们已经获得了足够的战果。

    光是缴获的法军武器,就足以让他们武装起几个步兵师,更不要提到缴获的财货与辎重,但是他很快就有清醒的认识。

    对于一个可以在一周内损失三十万人却毫无影响士气的强大国家,想要击败他的唯一办法就是他永远忘记不了的痛。

    消灭一百法国人,那是远东的野蛮人,消灭一千法国人,那就是强大而可怕的敌人,如果你能消灭一万法国人,会有许多法国历史家用他们的笔来痛骂自己,可是消灭十万法国人,他们会用一千年的时间来歌颂或攻击你。

    “不要怕伤亡,你们有多大的伤亡,我事后都给你们补充起来!”柳宇下了狠心,他朝着向自己汇报的连长说道:“不怕牺牲,我们可以办到一切!”

    在柳随云和许多参谋军官的想象中,黑旗军是根本不可能办到这一切的,但是在柳宇的意志之下,在黑旗军下层军官士兵的自发行动之下,黑旗军几乎是不进行休整地向东进攻。

    任何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正如法国人传教士所估计的那样,立即被这一道洪流所吞没,无论是拥有几十名士兵的独立据点,或是有上百名武装教民的教村,黑旗军只要一发现敌人,就立即投入战斗。

    他们是不可抵挡的敌人,每一个部队都在连日连夜的厮杀中打疯了,即有少数据点以掺重代价挡住了黑旗军的第一波,但是他们很快发现自己陷入了洪流之中。

    “向枪声前进!”这是黑旗军历来的宗旨,只要一有枪声,就立即有友邻部队赶来参加战斗,往往一开始发动进攻是一个三四十人的小单位,可是在几个小时之后,已经有上千名黑旗军士兵参战。

    但是更让法国人不安的是从四面八方出现的杂色武装,在过去的几年当中,他们在清军、法军、越军和黑旗军之间游移不定,大多属于墙头草,不少杂色武装与法军有来有往,法国人一直才平定全越之后,才开始动手收拾他们。

    可是现在他们全站在法国人的对立面去了,一些和法国人合作良好的自卫队到处截杀着撤下来的法国小部队,他们主动充当了黑旗军的开路先锋,只要有一个黑旗军士兵到达,他们就准备好一切物资,一副迎接王师的模样。

    “黑旗军接下去会收拾你们!”虽然每一个法国军官都气鼓鼓,也知道这样的杂色部队根本没有战斗力,但是他们的背叛却是又给法国人插上了一刀:“我们需要支援!”

    这样的杂色武装,法国人可以用一个步兵排驱散他们一千人,平时并不重视,可是当他们背叛的时候,法国人才感受到彻骨的痛。

    有些地区,甚至出现以几十名黑旗军步兵为基干,统率几百名杂色武装进攻法军的情况,不明真相的法军多次吃了大亏,被杂色武装诱出据点,然后被黑旗军一举击溃,然后这些杂色武装加入追击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