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想想,就是你一直说的那个小黑子?”

    “……”

    听到人选时黄濑凉太差点没把自己嘴里的味增汤喷出来,看着小梶纱夜与织田作之助感兴趣的目光吓得放下了碗:“小黑子,小黑子是我国中帝光的队友啊纱夜姐!我不是和你说过的么!”

    “哦……不太记得了,但好像有了解。”

    看着小梶纱夜的表情,织田作之助闷笑一声,低头给痛苦的黄发少年夹了一块炸鸡:“然后呢,情况如何?”

    “小黑子不愿意和我来海常呢,谢谢织田先生。”

    “那不是正常人的想法嘛。”

    “诶?”

    “看你这表情我就知道我说了你也没法了解,还是你自己去琢磨。”

    对着黄濑凉太笑了笑,等到晚上温度降下去后花园把水管接到水龙头上,因为多日没下雨开始浇花的时候小梶纱夜看了眼跟过来帮忙的织田作之助,示意他把开关开到最大:“想知道凉太的事情?他国中的篮球部很厉害,在帝光中学,还被叫做是奇迹的世代。”

    “没有和队友去一个高中?”

    “没有,我估计是所有人都分散在不同学校了。”

    “所有人都分散了?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个人太强,看不到团体吧。打篮球拼个人不看团队,确实有点不太对劲。”

    掐着水管让水流能够喷得更远,小梶纱夜看着缠绕在围墙上开始冒出花骨朵的蔷薇,轻轻地哼了两句歌词才继续说下去:“去年我们学校国中部篮球部进了了全国,我去看了,凉太估计没看到我。他们第二场遇上帝光的时候这群中二病小孩在赛场上控分打了个123比23,那个凉太口中的小黑子应该是那个时候唯一一个意识到错误的人,凉太……”

    轻轻地叹了口气,小梶纱夜把水管转向了旁边的绣球:“他需要输几场才行。”

    “也是,凉太君之前过得都很顺利,确实从来没有输过。”

    “没错,而且这孩子很敏锐,做什么事情只要看一遍就会,所以更烦动脑子的事情。学习他还能勉强应付一下,篮球是他唯一有认真持续了两年的事情。”

    说到这里人民女教师顿了顿,用着一种微妙的语气继续开口:“另外他很坚持的事情,大概就是磨着我要和我学开摩托车。”

    开摩托车……想到这个织田作之助没忍住笑了:“这个还真是没法看一遍就会的事情。”

    “不说这些,你去看看他是在认真写作业还是在玩手机。”

    往室内努了努嘴,小梶纱夜看着已经凋谢的樱花随手用水压让花瓣掉落得更多一点,在这个时候听着客厅里似乎轰隆了两下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这个逆子,果然又在玩手机。

    “纱夜姐!我错了!不要没收我的手机呜呜呜。”

    “你哭什么,我又没想没收。”

    浇完花回到客厅,小梶纱夜看了眼嘤嘤着的黄濑凉太,随手把他的手机推到了餐桌另外一侧,起码是要站起来才能拿到的地方:“写完作业你自己拿。”

    “嗯。”

    知道自己错了的黄濑凉太缩了缩脖子,看着坐在一边似乎也在写什么的织田作之助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学业上。

    毕竟要是他成绩掉下来了,纱夜姐会被责问的同时他也要糟,还是认真点吧。

    整个客厅因此沉默了下来,然而很快这种安静又被隐约的尺八声打乱。幽静的乐曲让人的心情慢慢平稳,看着已经全然集中注意力的黄濑凉太织田作之助放下笔,侧头看向了那个站在门口吹着乐曲的人。

    他已经太多次在停下书写的时候把目光放在小梶纱夜身上,他也已经见过很多次不同样子的小梶纱夜,然而这样优雅甚至于可以说有些典雅的小梶纱夜,他确实是第一次见到。

    她的家庭应该很好,也很有势力,去过美国,学过尺八,还能够给他这么个突然出现的人弄出完全合法没有污点的假身份。同时她有着风风火火的青春时代,会开摩托车,抽烟一方面是为了提神,另外则是为了掩盖尴尬。

    后者的时候她会只是单纯把烟在嘴里过一遍不会入肺,或者任由香烟在指间燃烧。烟习惯用寿百年薄荷味,清新的绿色看上去很适合她。

    “那个,织田先生。”

    “嗯?”

    听到黄濑凉太的声音时织田作之助才转过头,没有表露出一丝异样,甚至于还对着他笑了笑:“凉太君,是有不会的题目么?”

    “不是……那个,好吧,是有点。”

    鬼鬼祟祟地看了眼门口的小梶纱夜,黄濑凉太有意压低了一点声音,表情里多了点深意:“那个,织田先生觉得我纱夜姐怎么样?”

    “嗯?凉太君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因为我看你好像喜欢我姐啊。

    在心里嘀咕了一声,这段时间吃着人家做的便当不说还被打理校服衣着,黄濑凉太觉得自己完全已经把织田先生给划拉到了自己人的列表里:“因为纱夜姐感觉好像……”

    好像,一直都是得过且过的样子。

    抿了抿嘴却又没有说下去,黄濑凉太重新坐直了身体,低下头看着英语单词叹了口气:“感觉她好像对什么东西都不在意。”

    对什么东西都不在意,么?

    “今天纱夜姐明显心情不对,每次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吹尺八……不是和刚才那样吹魂斗罗bg那种,就是,现在这种听上去就很老的曲子。”

    他以前有在并盛和小梶纱夜住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会看到自家姐姐吹着尺八。每次看到在那间和式大宅的庭院里吹着悲凉曲子的小梶纱夜,黄濑凉太总觉得那个白天笑得灿烂的小梶纱夜是个幻影。

    “她今天,是不是遇到了谁?”

    “……”

    扭头看着有些认真的金发少年,织田作之助思考后没说话,毕竟小梶纱夜不想说的,他不会代劳。

    “好吧,织田先生不说我大概也猜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