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能及时地发现闻纪年的心情变化,走到他身边低声问:“怎么了?”

    闻纪年摇了摇头,没说话。

    胡辛问木绪儒道:“我们现在能去看看案发现场吗?”

    “可以。”木绪儒点了点头。

    众人转移阵地,从戏台去到了村长家里,他当时正被关押在里面,外头有村民守着。

    去到现场后,村长仍然躺在地上,颈部有着明显的勒痕,一看就是被勒死的。他身边歪斜着一张凳子,凳子下面有一滩水渍。

    屋里烧了炉子,整个房间暖烘烘的。

    桌上放着刚送来的晚餐,以及喝剩下的半杯水。

    胡辛上前查看了一下,“没有打斗的痕迹,不像是他杀。”

    闻纪年暂时抛开来刚才的心绪,拿起桌上的杯子,问道:“这是纯水?里面有没有添加东西?”

    木绪儒回答他,“是纯水,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肯定是他杀,要是自杀也不会是‘案件’了,凶手是村里的人吗?”夏斐问。

    木绪儒说:“不是,是你们当中的一个。”

    话音刚落,嘉宾们都彼此看了看,表情警惕起来。

    邵云叫来了刚刚发现村长的村民,他描述道:“我进来的时候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正掉在房梁上,我立刻上前把他抱下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放下时他就没了呼吸。”

    守门的村民说:“我今天有点闹肚子,中途跑了几趟厕所,没听见里面有任何动静。”

    胡辛忽然转向闻纪年道:“纪年,你刚才在哪里?都干了些什么?”

    闻纪年沉默了片刻。

    正是这几秒钟的沉默,引起了其他人的怀疑。

    贾柏言诧异地说:“嫂子,不会是你干的吧?”

    仲星燃皱了皱眉,开口道:“不是他……”

    他话还没说完,门口响起一个声音,“他刚才跟我在一起。”

    大家转过头,杜康出现在了门边,走进来不紧不慢地说道:“他一直和我待在一起,没有作案时间。”

    仲星燃面色一僵,猛地回头看向闻纪年。

    胡辛和贾柏言都是知情者,眼神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其他人都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夏斐问木绪儒:“凶手只有一个吗,还是可能是联合作案?”

    木绪儒说:“目前只有一个。”

    【嘶,我怎么闻到了空气中隐隐约约的火药味儿。】

    【……我也感受到了,虾仁的脸色不太对啊,突然就黑脸了。】

    【是因为杜康吗,之前我听说过一个传闻,不知道该不该讲。】

    【前面的,我们听的可能是同一个传闻,救命啊啊啊。】

    【什么传闻??我也想知道,能暗示一下吗?】

    【就是说,虾仁、甜甜和杜康,这三个人的关系,好像有点微妙。】

    【我草,是修罗场的意思吗?是我想的那样吗?】

    【是你想的那样,上一季凭子用那种直勾勾的眼神看甜甜,虾仁都没有生气,但刚才我觉得他真的生气了。】

    【呜呜呜,我也觉得他生气了,好可怕,我好久没见过他黑脸了。】

    【我服了,你们能不能别造谣,你们家wjn人见人爱是吧?】

    【回答你一下,是的,人见人爱,不服滚开。】

    【哈哈哈哈哈哈,小粘糕怼人我好爱。】

    “不是纪年的话那会是谁?”胡辛喃喃道。

    木绪儒说:“大家可以明天继续搜查,今天的直播到这里就要结束了。”

    听他这么说,众人便知道明天应该还会提供其他线索,于是散场回去睡觉去了。

    仲星燃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闻纪年想着要不要跟他解释,可又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反倒是仲星燃该向他解释才对。

    回到房间后,他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仲星燃来找他,渐渐的心里憋闷起来。

    他躺在床上,每隔几分钟就拿起手机看两眼,却始终没有看见仲星燃的消息。

    快到一点的时候,闻纪年气得把直接手机关了。

    好家伙,跟他憋着一口气呢是吧。

    他不来找自己,也别想自己主动找他。

    他把被子往头上一盖,抛下这件事闷头睡觉。

    第二天早上,闻纪年下楼去吃早饭,他今天起得很早,或者说根本没怎么睡。

    本来以为昨晚能睡得着,但事实是他失眠了很久,天快亮的时候才进入梦乡。

    餐桌上只有一个正在耍手机的贾柏言,和用筷子不停戳着碗里的煎蛋的仲星燃。

    他一看就没睡好,眼睛里都是红血丝,黑眼圈重的估计又要耗费化妆老师半管遮瑕。

    看见闻纪年下来,他对贾柏言道:“你出去一下。”

    贾柏言一愣,“啊?我出去干嘛?”

    “我们有话要说。”仲星燃眼神冷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