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边的人赶紧踹了两人一脚:“还不快谢谢夫人好心!”

    陈醒是个识时务的君王,连忙摁着杜莲一同俯身低头,齐声道:“谢谢白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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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郊外,白鹭推开小心翼翼地推开茅草房的门,很忧伤地发现这不是一个厕所。

    他只得倒回来,皱着眉对钟樾说:“没有茅坑。”

    “到那边浇草去吧。”钟樾说完,便背过身去。

    他决定通过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教会这剑个人隐私的问题。

    “不行。”白鹭一脸认真道,“我妈说了,成年人不能随地大小便。”

    他的表情十分严肃,却又真的有点儿急,憋得脸红红的,人已经开始原地转圈圈。

    钟樾这会儿挺头疼的,这荒郊野岭,上哪儿去给他找厕所?

    “你找个地方躲起来解决掉,我不会告诉你妈。”钟樾说。

    “不行!”白鹭急得直蹦蹦。

    钟樾叹口气,随后在茅草屋旁边看见了一块石头。

    这石头没什么特别的,但石头底下的土有匆忙压过的痕迹,这底下也许有个坑。

    看大小应该不是埋尸体的,钟樾抱着试一试的心,毫不费力地将石头踹开,拿块木头将土一翻,果然看见一个坑。

    “白鹭,过来。”钟樾招手,“这儿有个坑。”

    白鹭赶紧一蹦一蹦地过来了,看见坑果然很开心,当即就要解开皮带…

    钟樾太阳穴突突地跳,背过身去,教育道:“有别人在的时候,不能随便脱裤子…”

    “哥哥!!!”白鹭忽然激动地叫了一声。

    钟樾以为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回过头去,入眼就是白鹭晃荡在外的大宝贝。

    “把裤子穿上!”钟樾喝道,“不知廉耻!”

    “哥哥你快看,这是什么!”白鹭裤子也顾不上提,一晃一晃地跑过来,献宝一样将东西拿到钟樾面前。

    钟樾伸手给他提上裤子,定睛一看,竟然是朱鹭剑的剑鞘。

    那两人花重金买走以后,怎么会埋在了这里?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白鹭抱着它狂喜,随后又裤子一脱冲向坑边,当着钟樾的面尿了个爽。

    尿完以后,他还很好心地将土填了回去,再嘿咻嘿咻地把大石头搬回来,压上。

    “啊,我忘记把剑鞘埋回去了。”白鹭说。

    钟樾看了他一眼,心想你分明将剑鞘抓得死死的,完全没有要还回去的意思。

    白鹭低头看着他失而复得的宝贝剑鞘,脸上现出犹豫。

    良久,他才说:“扔在这里,应该是别人不要的吧。”

    “应该是。”钟樾面无表情地顺着他的话说。

    果然,白鹭脸上即刻露出笑意,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那哥哥,我能收下它吗?”

    这下好了,他有两件衣服可以换着穿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真希望以后能有个春夏秋冬装啊。

    钟樾看他高兴得这么明显,忍不住有点儿想笑,这剑真就跟个小孩儿似的。

    “如果后续没人找,就收下吧。”钟樾说。

    白鹭终于放心地笑起来,反复地翻看他的旧剑鞘,任何一处磨损都会让他心疼。

    “我们干脆回去吧。”白鹭此刻只想赶紧回家,穿上旧剑鞘试试。

    钟樾眼看天色已晚,但来的时候也没仔细认路,便说:“沿着江走吧。”

    两人于是再次骑上自行车,钟樾在前蹬着车,白鹭在后边,一手抱着钟樾,一手抱着剑鞘。

    沿江的路很长,景色也单调,白鹭很快就犯起困,挨着钟樾的后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天色很快就彻底黑沉下来,江边没有灯火,钟樾却不惧黑暗,平稳地骑着车。

    离得很远,他便注意到前方有一艘船,正好停靠在江岸边。

    这儿是一处隐蔽的码头,因为一切都融进了浓郁的黑暗里,海岸线仿佛一眼望不到尽头。

    “动作快点儿,都小心点儿,别被人看见了。”人声传来。

    有不少工人正在搬运一个个大箱子上船。

    钟樾即刻警惕起来,这儿四处开阔,根本没有藏身之处,钟樾只得将白鹭摇醒。

    “到哪儿了?”白鹭沙哑着嗓音问,看见的是一片漆黑。

    这时,伴随一声巨响,一位工人没能抱稳沉重的箱子,箱子脱手,从残旧的登船梯上摔到了地上。

    “没用的东西!”男人的怒声传来,随之便是一声枪响。

    那位工人便从登船梯上坠倒在了地上,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钟樾即刻伸手,捂住了白鹭要惊呼出声的嘴。

    两人就匍匐在草丛里,勉强借着夜色藏身。

    在他们的左手边,是一望无际的黑色江水,右手边则是大片白沙,两边色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钟樾带着白鹭,慢慢地在草丛中移动,向着靠近江边的位置。

    这是为了一有情况,他们还可以借助江水藏身。

    “都装好了是吧?去看看,看看船周围有没有人。”果然,那个持枪的男人不放心道。

    “深吸一口气。”钟樾的嘴唇就贴在白鹭耳边,低声道。

    白鹭照做,微微有些儿发抖。

    即刻有一批持枪的人出动,绕着巨大的船只巡逻起来,并用手电筒四下扫射。

    只有一辆瘫倒在地的自行车,这无法确切说明刚才就有人在附近,但还是引起了持枪者的警惕。

    “看看水面。”领头的人大声说。

    水底下,钟樾闭着气,一脸平静地牵着白鹭的手。

    白鹭茫然地看着上方,只能看见些微的月光。

    没过多久,白鹭终于透不过气来,想要张嘴…

    可他一旦张嘴,便会呼出气泡,让水面上的人发现。

    钟樾紧皱着眉,在这时毫不犹豫地游了过去,含住了白鹭的嘴唇,将自己的气渡给他。

    白鹭一愣,刚才还紧绷的身体随即放松下来,慢慢闭上了双眼。

    钟樾目光注视着对方纤长的睫毛,发现白鹭竟在这会儿露出了一点儿笑意。

    片刻后,白鹭满足地在水底下抱住了他。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

    难以想象,等穿越二人组回来挖开土,底下竟是大宝剑的一泡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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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院子荒了。

    二人维持这个动作许久,直到船在夜色中驶离江岸。

    钟樾这才与白鹭分开,两人一同游上水面,船已经成了远处看不真切的黑点。

    待确认安全后,钟樾带着白鹭上岸,他们浑身都已湿透,衣服湿答答地紧贴在皮肤上,让人感觉不大舒服。

    “没事儿吧?”钟樾问。

    “没…”白鹭深深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人有点儿恍惚,看着钟樾:“谢谢你。”

    钟樾摆了摆手,走过去探了探地上那人鼻息。

    已经没有气了,子弹击穿了他的要害,应该是当场毙命。

    钟樾伸手将他眼睛闭上,白鹭走上来,说:“我待会儿让人过来处理。”

    “这些人是干什么的?”钟樾问。

    白鹭沉默了一会儿,说:“应该是做走私,我听我爸说过,有的东西…在我们这儿没人稀罕,运到国外去能赚大钱。”

    钟樾蹲下身去,揭开了摔在地上的那个木箱,只见里边露出几件瓷器模样,因为保护不得当,几乎全都摔碎了。

    “这些都是古物。”钟樾只看了一眼,便说。

    “你能看出来?”白鹭将脑袋凑过来,卷发上还不断滴着水。

    钟樾自然认得,尤其是其中一枚青瓷茶碗,曾是故人爱不释手的宝物。

    现在在这儿重见,作为一件不足一提、走私出国的商品,钟樾心里多少有点儿唏嘘。

    钟樾将木箱重新盖上,想了想,还是将它整个抱起。

    “要带回去吗?”白鹭问,“全都已经碎了…”

    钟樾即便是有再好的工艺,这破碎的东西,修复起来总难免会有一道道裂痕。

    白鹭忽然便想到了自己身上的伤,他这会儿变得难以确定,这些伤痕到底能不能彻底愈合。

    “你先骑车走吧,早点儿回家换身衣服,当心感冒了。”钟樾对白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