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

    我真有这么可怕吗?

    几人走了后,男生走过来道谢:“江、江大哥,谢……谢你。”

    男生叫江平,住小区最边上一栋,江寒去给他家太后牌友送东西时碰到过几次。

    挺沉默寡言一小孩,江寒以前帮过他几次。

    “没事。”江寒说,“你不做声他们只会更加欺负你,以后我也不会次次帮你,你想不被欺负就只有自已变强大。”

    江寒难得会有这番言论,说得他自已都差点感动了。

    男生点了点头,捡起地上东西后再次道:“谢谢。”

    这两个字没有结巴,说得字正腔圆,眼里还闪着感动的泪花。

    江寒低咳了一声:“助人为乐嘛,赶紧回家吧。”

    男生走了,连带着地上那些被毁得干净的画。

    江寒在原地站了会,忽然出声说:“这位小友,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出来了吧。”

    巷子寂静,秋风瑟瑟,温言从树后面慢慢走了出来。夕阳撒在他身后,与初秋老巷融为了一体,像一副安静的山水油墨画。

    没想到这人会是温言,江寒愣了愣,说:“同……桌,你怎么会在这?”

    刚问完,又觉得自已这问题有点傻,放学了肯定是要回家,他好像从没问过温言家在哪。

    “好巧啊,”江寒讪讪打招呼,“那你回家,我先走了。”

    今天江咏从科里回来,为了防止被查岗,江寒只能悲催地选择早点回家。

    但很快,走到公交站时,他就发现有点不对劲——

    温言跟在他后面。

    江寒组了组措辞,指了指身后的巷子疑惑说:“你……不回家吗?”

    闻言,一旁站着的温言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收回了目光。

    刚好这时,五十三路公交来了,温言背着单肩包上了公交。

    江寒原地愣了一秒,也跟了上去。

    第9章

    过了放学高峰期,公交车上人不是很多,后排的几个座位都是空的。

    温言上车后,走向了后门靠窗的那个座位,坐了下来。

    江寒纠结了两秒,也在温言边上坐了下来。

    上车后,俩人没有说话。温言带着白色耳机,好像在专注于里面的内容,低垂的眉眼透着股安静从容。

    江寒扫了一眼手机页面,在记英语单词,今日已完成打卡一百八十三个阅读单词。

    江寒啧了一声,心想学霸不愧是学霸,就连车上都在认真学习。

    他自愧不如。

    晚霞透过车窗玻璃照射进来,照亮了这安静一隅,江寒又看到了白皙脸上的细细绒毛,宛若初生的婴儿。

    他忽然有点手痒,想知道触摸上去的感觉,是不是还和小时候一样,软软的,糯糯的。

    没多久,江寒就转开了目光。

    公交驶过了两个站,温言伸了伸有些酸胀的脖子,忽然听到坐在他旁边的人别扭开口说:“其实……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但也没必要……一直跟着我。”

    温言揉脖子的手停了下,慢慢瞥了他一眼。

    第一次说出这种话,鬼知道江寒现在内心有多抓狂:“要不你直接打我一顿也行,你这样搞得我压力很大。”

    “要是你还记仇我打你的那一拳的话,你真的可以还回来,我保证不还手!”

    江寒一副视死如归,他知道温言对他冷淡,但没想到已经烦他到这种地步了,不惜放学不回家也要跟着他。

    都说越是安静的人爆发起来越是可怕,温言积攒了这些时日,他已经想象到自已等下下车时的下场了。

    平日的江大校霸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打了人也从不会说道歉,反而别人还得恭迎讨好他。

    如今风水轮流转,报应来了。

    没办法,谁叫这人是温言呢。

    恰巧,公交广播播报下站站点——“下一站,西街站,要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请随身携带好您的行李和物品。”

    “我说真的,我下站就下车了。”江寒说。

    温言又瞥了他一眼,只是眼底说不出是什么意味。

    江寒想了一下,把它归结为了隐忍。

    很快,西街站到了。

    车停稳了后,江寒下了车,下一秒温言也跟在他后面下了车。

    公交车很快开走了,卷起一地灰尘,俩人站在空旷的“景泉小区”大门口。

    江寒深吸了一口气,有点像哄小孩似的语气开口说:“言言,你再不动手可就没机会了。”

    如此低声下气的姿态,可谓是江大校霸人生中头一回。

    但温言还是没理他,背着书包径直走向了小区。

    看着那一路隐忍的背影,江寒内心不由“咯噔”一下,想不到温言对他的“执念”已经如此之深了——竟要在小区里面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