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今晚给你做大餐。”江寒信心满满说。

    温言表情沉默了三秒,委婉说:“其实……可以选一些容易一点的。”

    江寒笑了:“言言,我可学了好久,别不相信啊。特意从我舅那里学来的拿手绝活,已经实验过好几次了。”

    温言目光从大闸蟹移到江寒脸上,迟顿三秒说:“……你喜欢就行。”

    结了账出来,已经是烈日炎炎,又在路边买了一个西瓜后,俩人打车回了小区。

    开门进屋,江寒热得不行,将鱼和龙虾都放在水池里浸泡着,用冷水浇了把脸,总算降下了躁意。

    “言言,西瓜先切好放冰箱吧,等下可以做冰镇西瓜。”

    温言正在房间收拾东西,传出来一个“好”。

    “你先在客厅休息会,厨房就交给我了。”

    温言不放心:“需要我打下手吗?”

    “言言,相信我。”

    十一点,温言闲适躺在阳台竹吊篮上看外国名著。

    小七趴在温言脚边,大头睡在小七身上。

    厨房内不时传来“乒乓”的响动,伴随着瓢盆落地的声音,以及夹杂着间或一两句低骂声。

    这次“噗通”一声清脆巨响,应该是大闸蟹落地的声音。

    小七抬头往厨房望了望,又趴下头,舒适睡觉。

    温言翻过一页书,朝里看了眼。

    “真的不需要我来吗?”

    “……言言,”

    这次声音隔了两三秒才传过来:“你在那休息就好,冰西瓜可以吃了……”

    温言转回目光,将那句“爱情若被束缚,世人的旅程即刻中止;爱情若葬入坟墓,旅人就是倒在坟上的墓碑”来回看了两遍。

    嗯,思绪没集中。

    再打算看第三遍时,厨房里传来一声轻“嘶”。

    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温言放下书,起身穿鞋快速走进厨房。

    “怎么了?”

    垃圾桶是倒的,大闸蟹在锅里煮着,鲈鱼……鲈鱼已经面目全非了,砧板上滴着一两滴血迹。

    江寒将手背在身后,露出个悻悻的笑,语气有些委屈:“言言,做饭怎么这么难啊……”

    温言走过去,拉过江寒受伤的手,低头含上了受伤的手指。

    温热的触感传来,与刺痛形成了两种迥异的感觉,细软的舌尖从伤口轻轻舔过,江寒头皮微微发麻。

    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体会过……

    “言言……”

    江寒哑着嗓音开口。

    温言放开他:“我去拿贴口贴。”

    然后进了卧室。

    江寒低头看着自已被温言含过的手指,还有些缓不过来,刚刚那一幕……他竟然觉得有些莫名刺激。

    还有,温言的舌头也好软。

    温言给江寒贴过创口贴,说:“我来吧,你去客厅坐会儿。”

    江寒沮丧:“言言,我是不是很没用,本来是想好好做饭给你吃的。”

    人生中一向得心应手的江校霸第一次这么颓丧,平时翘起的小尾巴都耷拉了下去。

    “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温言安慰说,“都是经验出来的,你已经做得很好。”

    江寒鼻子有点酸:“言言,你怎么这么好……”

    他的温言这么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你帮我把阳台的花搬进来吧,伤口注意不要碰水。”

    温言温声说。

    “好,言言真是太好了。”

    江寒抱了温言一下。

    买的都是需要时间的菜,搬完花后,江寒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温言忙碌。

    井然有序,动作熟练。

    一道菜出锅,江寒将碗端出去。

    “小心烫。”温言提醒说。

    江寒内心被满满温馨所包裹,他真是太喜欢这种感觉了,和温言在一起的感觉。

    清蒸鲈鱼和油焖闸蟹,还炒了一道小炒菜,色相都很好,看得江寒食欲大开。

    主动洗筷盛饭,赶在一点前,午餐总算是开餐了。

    虽然最后是温言做的,但江寒还是往温言碗里夹了蟹肉,然后又往自已碗里夹了块。

    “言言,你怎么这么全能!”

    江寒目光亮了,每个菜都尝了一口后,发出感慨说:“原来做饭也是需要天赋的,大概我妈上辈子是个厨师,所以这辈子没有厨艺天赋了。”

    “阿姨做饭……”温言犹豫了下,“嗯,不好吃吗?”

    “大概说黑暗料理都委婉了吧。”

    说话的间隙,江寒一碗饭已经见了底。

    温言在吃鱼,江寒夹了鱼肉放进自已碗里,剔干净鱼刺后,又夹进了温言碗里。

    大半鱼肉都进了温言肚子,江寒两碗饭吃得很快,剩下时间都在给温言剔鱼刺。

    温言吃饭很精细,江寒笑眯眯地看着他:“言言,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