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影在晃动。

    温言在一边擦头发一边看手机,刚洗完澡,沐浴露是淡淡的栀子花香。

    温言洗完澡后会擦一点身体乳,很精致。

    九点半,应该会再看会书。

    喂完小七和大头,客厅的灯灭了。

    思绪被打断,江寒开始重新数。

    从客厅数到卧室,二百九十三颗白色和三百五十二颗黑色。

    靠近花盆的那一块被他给扣了,用来敲温言卧室的窗户了。

    想到以前经常用这种方式叫温言起床,温言起床的样子总是他最放松的时候,江寒不自觉嘴角露了笑意。

    那双倦意惺忪的眼睛会朦胧地望着他,和小时候一样,江寒每次都会笑。

    卧室窗户传出淡淡的暖黄灯光,温馨而静谧。

    江寒可以想象出温言开着台灯,安静靠在床头看书的场景。

    温言看书时很入迷,常常忘记时间,也不会注意放松眼睛。

    江寒想提醒他别看太久,拿出手机对着聊天界面发了半天呆,也没能发出去。

    十点半,卧室灯还亮着,江寒发了个晚安过去。

    一两分钟后,温言回了过来,也是晚安两个字。

    江寒有些心痒,纠结犹豫了一会,发了个“言言,我翻你家阳台了”过去。

    一抬头,卧室灯已经灭了,但他知道温言看到了。

    江寒等了一会,温言没有回过来。

    五分钟后,江寒走到阳台下,身手利落地翻进了温言家阳台。

    小七已经习惯了,听见动静也只是抬头看了看,看清来人后,又趴了下去。

    江寒打开客厅的灯,轻手轻脚拿上浴巾进了浴室。

    温言睡眠浅,一般关灯后二十分钟才会有睡意。

    江寒匆匆洗完澡出来,用了七八分钟。

    站在卧室门口,江寒低头闻了闻,确定没有烟酒味了后,才抬手敲了敲卧室的门。

    “言言,我进来了。”

    里面没说话,江寒推开门进去。

    有一半位置是空的,江寒摸黑上床。

    温言背对着他,江寒轻喊了一声“言言”。

    房间很安静。

    江寒躺了一会,手环上温言的腰:“……睡了吗?”

    温言过了会才回:“没。”

    江寒闻了闻温言身上的香,感到身心满足:“明天想吃什么?”

    “鸡蛋饼吃了好几天了,”江寒说,“煎饺吧,梁叔家的煎饺馅很多。你应该喜欢。”

    江寒抚上温言的背,将温言压在身下:“言言,是我不好,别生气了好不好?”

    模样像一只可怜小狗求主人的原谅。

    “江寒,”那只作乱的手越来越放肆,黑暗中,温言终于出声,无奈地要环上江寒的背刚想说什么,身体就蓦得一僵。

    “怎么没穿衣服?”

    气氛生生被破坏。

    “哦,睡衣没干。”江寒说,又补一句,“穿了裤子。”

    温言深吸一口气,推他:“没穿衣服别黏我。”

    “刚刚洗了澡,干净的。”江寒委屈。

    “热。”

    “哦……”

    江寒委屈巴巴从温言身上下来,没过几秒,手又不老实摸上了温言的腰。

    温言推了几下推不动,由他去了。

    “言言……不生气了吧?”

    江寒小心问。

    温言轻叹了口气:“江寒,我没生气。”

    江寒心中一喜,温言又说:“但就是心情不好,也不想理你。”

    江寒刚翘起的尾巴又有点耷拉下去:“言言,那怎样你才能心情好,我都做。”

    温言没说话。

    江寒从身后抱上温言,在他耳边叹息轻声说:“言言,你很缺乏安全感。”

    温言眼睫轻颤了下。

    江寒抱紧温言,怜惜又心疼地说:“言言,你可以对我发脾气,也可以生我气,有什么不快你可以对我说出来,但不要都憋在心里。”

    温言目光有些茫然:“我……”

    “言言,我宠你的,”江寒安抚地揉着温言的头,“你可以什么都对我说。”

    今晚的彷徨与不安此刻终于细细麻麻漫了上来,温言心里开始涌上委屈和难过:“江寒,你会对我好一辈子吗……”

    江寒轻扶着温言的背,温声却有力量:“言言,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那要是我无理取闹呢?”

    江寒心中一疼,抱着他护在心上的人:“言言,你不是无理取闹,你只是缺乏安全感。”

    “江寒。”

    “嗯。”

    温言没说话。

    江寒将温言双手放到自已背上,俩人面对面拥抱。

    他安抚地摩挲着温言的腰,用额头轻轻蹭着温言的额头,纵容又宠溺:“我的言言怎么那么敏感呢。

    温言慢慢抱上江寒,委屈地喊了一声:“……江寒。”

    江寒用手轻抚着温言的脸颊:“言言,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