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和温言坐在最后一排,在玩厨房小游戏,不时低头交耳。蒋家国下来巡视了几圈,见没什么异样后又回了办公室。

    游戏菜品已经解锁到了百分之九十,江寒做菜总是忘记放盐要不就是放料过多,有次顾客吃出了虫子还被投诉了,一道菜成本五十可能还得倒赔三十。

    所以每次做菜,温言都会在旁边指挥江寒,确保盈利为正。

    江寒手穿过温言的腰,俩人埋头玩得专注。

    这个动作在男生间很常见,cp粉八卦集结地群里又疯狂刷起了屏。

    “言言,花菜要不要多洗几遍?”

    俩人一起玩时,江寒一般负责打下手、洗菜和端盘子等杂活,温言负责做菜。

    温言说了“不用”,江寒没有丝毫犹豫,点了“放弃再次清洗”这个选项。

    “花菜不是有很多虫子吗?”

    江寒还在耿怀于上次被投诉的事。

    “虚拟游戏不会设计那么难,”温言解释说,“洗多了反而丧失了口感而打低分。”

    江寒讪讪:“哦,原来还可以这样……”

    日头逐渐升上来,太阳烘烤着地面,底下更加无精打采一片,神情萎靡。

    江寒用草稿纸给温言扇着风:“言言,凉不凉快一些。”

    温言脸颊热得通红,用手背碰了碰:“还行。”

    每年老生常谈的话题,连进行的顺序都一模一样。

    一个多小时的长篇大论,主持人说了“有序解散”后,大家都像终于解脱了般,搬着椅子要走。

    屁股还没站起来,一道极为不和谐又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话筒里,未见其人,但闻其声——

    “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件极其恶劣的事!”

    声音听起来很震怒,“恶劣”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那个声音继续道:“昨晚有人潜进办公室偷拿上缴的手机!完全不把学校纪律放在眼里!”

    话落,全场是一阵安静又诡异的沉默。

    三班后排,大家脸上表情各异,震惊的,佩服的,难言的,还有说不出的。

    总之集齐了五彩的颜色。

    格格巫矮胖的身躯走上前台:“这人无组织,无纪律,无校规,严查!绝对严查!”

    “我们学校历来追求学生的综合素质水平,这种事情发生在我们一中,可以说是影响非常坏的。”

    “要是主动承认我不会追究,最多请个家长。希望那人自觉主动……”

    格格巫手脚并用、唾沫横飞地说了十多分钟,配上那与震怒嗓音严重不符的富有喜剧效果的脸,越发滑稽可爱起来。

    “这人做了我想做而不敢的事,我要给他颁奖。”

    “怎么躲过五台监控追杀的,想要传授秘诀。”

    “好不容易收的被偷了回去,格格巫鼻子都要气歪了……”

    上面一通批头声讨,底下一阵热火朝天地讨论,而当事人只是颇为不屑地扣了扣耳朵,左耳进右耳出。

    “主动承认,还请家长,这不傻逼吗。”

    罗清已经对王俊林佩服地五体投地了:“卧槽老王!监控都被你躲了,当侦探都委屈你了!”

    王俊林得意:“知道怎么拿回来的吗,买了个夜行衣,花了老子整整六十!”

    “…………”

    气氛诡异无比地安静。

    “不会是银行抢劫那种吧,眼睛都不漏的那种。”

    吴非难以置信地发问。

    “全副武装,我老爹都不认得出我来。”王俊林激动到仿佛真抢了银行一样,“上身效果绝对不错,怎么样,链接需要吗?”

    吴非有点想法,想想又给压了下去:“再去格格巫肯定有防备了,上午看见请了个修锁师傅。”

    王俊林遗憾:“大非,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看见那里收了百来台,少一台也不知道是谁拿的。”

    吴非一咬牙:“算了,你先把链接发给我。”

    格格巫声讨了有半个小时,从校规、影响到品性、警告,整个过程流畅无比,都不带打嘴瓢的。

    最后还是说得前胸后背了开始冒汗,才把大家放了回去。

    毫无疑问,回去后教室众人又是对王俊林的一阵无比佩服,“英勇事迹”可以载入历史青春史册。

    回来后差不多快十二点了,是物理课,张慢直接放了学。

    这几天食堂的空调是坏的,好多人都选择去外面就餐,学校周边的饭店也是座无虚席。

    江寒七拐八拐带着温言进了一条深巷,越往里走就越清净凉爽,青石小路,粉墙黛瓦。

    十分复古的意境。

    一家民国风的小吃店出现在眼前,江寒要了个临溪包厢,中午可以在这里休息睡觉。

    这里的东西都很特色,藕叶冰粉,浆水鱼儿,琳琅脆骨……和自家做的各色姜撞酸奶,还有许多各种手工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