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拒绝不了温言的吻,上次只是轻轻地触碰就烧起了他的欲火, 这次嘴唇的接吻, 烧了江寒十八年来的理智。

    温言喜欢他……

    温言也喜欢他……

    江寒被巨大的欣喜所包裹,整个人像踩在云端,飘忽起来。

    他又开始回想他和温言的点点滴滴, 这次全是令他心动的, 然后他发现自已早在不知不觉中动了心。

    那些令他心动的瞬间, 都是他最美好宝贵的回忆。

    有人说,这世上最大的欢喜, 莫过于你喜欢的人, 也刚好喜欢你。

    岁月静好, 风也缠绵。

    看啊, 两个喜欢的人,你浓我浓,连月亮也害羞地藏了起来。

    江寒走出酒店,一轮圆月藏在云后,今晚的月光缠绵悱恻,雨后的空气清醒醉人。

    江寒的心跳是一百一十次每分,体温是三十六点九,交感神经在兴奋,明明今晚他没醉,但他却感觉自已醉了。

    醉的从来不是温言,一直都是他。

    江寒以前和江咏吵架喜欢用跑步来疏解,汗从身体里排出蒸发,心脏有规则的快速跳动,都能让他冷静下来。

    但今晚,他跑得明明很慢了,但心跳还是不规则地剧烈跳动,躁意一直没消下来,反而越来越盛。

    温言真是个妖精,江寒再次心想。

    小时候看西游记,江寒一直没明白唐僧为什么喜欢女儿国国王,现在他明白了。

    有些人再怎么深情,也不过是寥寥,而有些人,是一眼万年。

    天边泛起鱼肚白,嫩阳刺破黑暗,最后一丝黑夜降下,又是新的一天。

    积聚了一夜的露珠从草叶滑落,打湿泥土,树上麻雀在叽喳叫早。

    一声震天的惊喊从酒店某个角落响起,伴随着尖锐声波带动空气,一群麻雀纷纷振翅扑飞了出去。

    “啊啊啊啊!!!”

    “有鬼!!!”

    酒店三楼公共洗漱间,没有窗户,所有四周很漆黑。

    灯也是坏的,环境潮湿阴暗,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氛围。

    江寒关了手机,反衬出幽幽红光的白色装饰窗帘停止了飘动,一阵空荡的风声吹过,门板哗哗作响。

    江寒一把拉住王俊林要跑的后领子:“跑什么,你看我像鬼吗。”

    声音很熟悉,王俊林转过头,打开手电筒看清了黑暗中的人,一颗悬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了原地。

    “寒哥,你在这干什么?”

    确保自已不会被鬼抓走后,王俊林反应过来跳脚问。

    江寒无语白他一眼:“你说在厕所还能干什么。”

    还没入冬,天亮得早,眼下才六点四十不到。

    王俊林是被尿憋醒的,薛磊和他抢厕所,他只能悲催地出来解决。

    老实说要不是快憋不住了,打死他都是不愿出来的上厕所的。昨晚他也碰到了“鬼”,凌晨四点,正是万籁俱静的时候,聚餐的人差不多都熬不住休息去了。

    他喝得太多头脑发胀,正要去走廊窗户吹风清醒一下,半只脚还没跨出房间,就听到“咚咚咚”的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

    清脆节律,回荡在黑夜的走廊。

    恰巧不知从哪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呜咽声,像腐食的乌鸦惨叫,配上夜晚的雾气不断吹进走廊。那诡谲的氛围活像十二鬼节鬼门大开,阎王爷出来提人头了。

    王俊林脖子都没敢伸,“彭”一声关了门跳上床,默念了三十遍“驱鬼咒”。

    经过昨晚的事他本就战战兢兢了一晚上,大着胆子出来上厕所乍一看到飘动的“红色”窗帘,魂都差点没给吓出来。

    “寒哥,昨晚也是你!”

    反应过来,王俊林无不惊讶问。

    “什么?”江寒问了句。

    “就昨晚,走廊有脚步声。”王俊林手舞足蹈,“还有什么东西在叫,像鸟,又像鸡,那脚步声太他妈恐怖了!”

    “什么像鸟像鸡?”

    江寒心正乱着,不想理他,要出去:“昨晚我出去了。”

    “出去干什么?”

    王俊林下意识问。

    “跑步。”

    王俊林手机没拿稳:“哥!你失恋了!”

    王俊林嘴里藏不住什么秘密,八点多,昨晚睡得早的陆续下来用早餐,不一会,江寒深夜跑步的事便传遍了大厅。

    “什么?跑步,不愧是校霸,精力旺盛。”

    “百分百失恋了,运动是解压的最好方式。”

    “四点跑步?身材这么好还锻炼,这不是让我们没活路吗……”

    温言下来用餐时,已经听说了各个版本的解说,锻炼,发泄,失恋,甚至还有一夜情的。

    温言起来时江寒没在床上,手机有一条江寒的信息:言言,你先用早餐,不用等我。

    温言没回,洗漱完便下去了。

    温言端着盘子坐下,罗清就急匆匆问:“温学霸,昨晚寒哥真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