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都是温言爱吃的菜,所以口味都记住了。其实在江寒以前,唐予是最记得温言喜好的人。

    只不过后来这种关心,带来的全是不堪和痛苦。

    温言垂眼,将盒子递了过去:“你曾经送我的,还你。”

    唐予低头看了盒子很久,才接过,语气黯然:“抱歉,打扰到你了,我只是想看看你。”

    温言没什么可说的,站起身:“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等等……”唐予叫住他,“你不想见我,那我送送你总可以吧。”

    对一个人的愧疚其实会形成心里的一根刺,越埋越深,最后会流脓溃烂。

    在少年无知的时候,他喜欢过一个人,然后犯了错,错误不可挽回。

    温言是会把自已缩起来的人,一旦察觉到危险,他就会把自已缩回去。

    没有打开保护壳,就不会有失望与难过。

    他知道温言有多么温柔美好,他曾经捡到了一颗蒙尘的珍珠,他想要拥有,但却用错了方法。

    最后,永远也无法弥补。

    温言上了车,没有说话,一路都很沉默。

    车厢内很安静,唐予看到温言嘴角露了笑,那是他不曾见过的笑容。

    车停在酒店门口,唐予目光变了变,艰难地涩声开口:“小言……你是不是……”

    “是,我有喜欢的人了。”温言接过话。

    唐予良久没有说话,周身有种灰败的凄惨:“小言……为什么他可以?”

    我不可以……

    温言看着唐予,目光闪过一抹茫然。

    其实这个问题他也想过,在江寒以前,唐予对他的好不比江寒少。

    可是……他就是喜欢江寒。

    江寒会让他心动,会让他在意,他会为江寒吃醋,不排斥江寒的动手动脚,他所有的大胆举动都是为江寒而做的。

    无论江寒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拒绝。

    在江寒怀里,他会心安。

    他想不出,他就是喜欢江寒这个人。

    “可能……是冥冥注定吧。”

    注定他要喜欢这个人。

    “言言。”

    不远处传来喊声,打破了车里的沉寂。

    江寒站在不远处,笑容明媚。

    唐予有片刻的恍惚,原来温言喜欢那样的男生,明媚,张扬,肆意,都是他不敢奢求的东西。

    他从没赢过,但这一刻,他承认他输了。

    因为他看见了温言眼里的笑意,全然是他不曾见过的。

    明明他也才二十五,但他却已经感觉自已很沧桑了。

    放手并不难,但是很痛苦。

    他也曾拥有过,但最后被他弄丢了,他再也见不到温言眼里对他的依赖了。

    已经弄丢很久很久了……

    他犯了一个错,永远也无法弥补。

    “祝你们……幸福……”

    温言回头,说了声“谢谢”。

    江寒走过来,揽过温言的腰,宣誓主权意味的:“谢谢你送我们家言言回来。”

    我们家言言,亲昵又霸道。

    唐予又晃了下神,有片刻的怔愣:“……不用谢。”

    “慢走,不送。”

    刚进房间,江寒就把人压在门后亲吻,带了点迫切的味道。

    江寒挑起温言的下巴,让那双漂亮的清眸直视着自已:“言言,你们聊了什么?”

    他没办法做到不在意,那个人他见过,温言刚搬来小区,黑暗压抑的楼道,那个男人低头要去吻温言。

    他嫉妒得要发疯。

    “言言,说,你们聊了什么?”

    温言直直望着江寒,浅淡的瞳孔里倒映着俩人的影子:“江寒……”

    温言就是江寒的劫,仅仅是一个名字,就让江寒缴械投了降:“言言,我没办法不嫉妒。”

    温言抱上江寒:“我不喜欢他。”

    “但他曾经是特别的。”

    温言沉默,过了一会声音才闷闷传来:“寒哥,你是不是不开心?”

    江寒揉了揉温言的头,很轻地叹息了一声:“言言,我只是遗憾没早点和你相遇。”

    像是在说,抱歉,来晚了,让你一个人这么久。

    温言抱紧了江寒:“寒哥……你别不开心,你想知道我都说给你听。”

    江寒良久没有说话,搂紧了温言,嗓音几乎有些发颤:“言言,他是不是对你做过什么?”

    察觉到怀里的身体僵住了,江寒抱人的手一下捏紧了,无人知晓这一刻,江寒内心的痛苦与愤怒。

    他捧起温言的脸,无比温柔地一下下吻着温言微微颤抖的脆弱眼睫,像是要把这个人融进自已骨血里:“宝宝,都过去了……”

    江寒的心疼要漫出心尖。

    为什么他的温言,要承受这些。

    为什么那个人对温言伸出了手,却又要欺负他。

    好像在他缺席的日子里,所有人都欺负了他的宝贝。